只是他周身的气场,比以往更加冰冷难以接近。
然而,这一天,莲花坞的平静被打破了。
一个守门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议事厅,结结巴巴地禀报:

宗、宗主!门外……门外……
江澄正在批阅文书,头也不抬,不耐道:

何事惊慌?

柳、柳公子回来了!就在大门外!
江澄执笔的手猛地一僵,一大团墨迹污了公文。
他倏然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变幻不定。
他……回来了?
那个不告而别、杳无音讯数月的人,竟然还敢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直冲头顶。江澄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周身寒气四溢,吓得两旁弟子纷纷低头避让。
他倒要看看,柳随风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莲花坞大门外,柳随风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长袍,只是面容略显憔悴,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时空乱流的撕扯,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地赶回这里,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急切与渴望见到那人的冲动。
然而,他的目光,却被大门旁木牌上那行崭新的、墨迹似乎都带着凌厉杀气的大字牢牢钉住了——
「柳随风同魏婴与狗,不得入内!」

…………
他脸上的急切笑容瞬间僵住,愣在了当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同魏婴与狗……不得入内?
原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江澄对他的恨意,已然达到了如此地步了吗?甚至将他与那个他最膈应的人相提并论?
一股尖锐的刺痛狠狠攫住了心脏。
就在这时,大门轰然打开。
江澄冰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杏眸中含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刻骨的寒意与怒火,死死地盯住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随风看着江澄明显清减了些却依旧凌厉的面容,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涩意的试探:

晚吟,我……

闭嘴!
江澄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颤抖,

谁准你叫我的字?柳随风,你还有脸回来?!
他指着那块木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见了吗?莲花坞不欢迎你!立刻给我滚!
柳随风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模样,心脏抽痛之余,竟也生出几分理亏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别,定是狠狠伤到了对方。
但他……并非自愿。时空的排斥力来得突然而猛烈,他根本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
只是这些,现在解释,盛怒下的江澄又如何会信?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风流懒散的笑容,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光彩:

江宗主何必动怒?在下不过是外出游历了一番,如今归来,江宗主便是这般待客之道?

客?你也配?
江澄冷笑,

趁我还没动手之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