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在ZG的一座小县城的名叫南夏的高中学校里,一名身穿黑色夏季校服,大概一米七,身材瘦弱,麦黄色皮肤皮肤,寸头,平直眉,眼睛是常见的杏眼的男生正和四个舍友在寝室里收拾东西。
“何光明,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他的一位大概一米七,看起来同样身材瘦弱,皮肤偏黑,蘑菇头的舍友在他右边问道。
此时何光明已经将行李都放在了箱子里,只差将箱子合上了。
“嗯,已经收拾好了。”何光明将箱子合上,起身笑道。
“那好,等会帮我搬一下这些棉絮吧。”那个同学指着一个黄色大袋子说道。
“也行。”鉴于等会要坐人家的车回家,何光明不好不给面子。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了。
这个舍友叫冉祥旺,虽然家里也不怎么富裕,但的确比何光明家好很多,而且他的车也不是找他父母要的,而是他自己从初中开始存钱,直到最后买了一辆很便宜的小车。
有时候何光明的确挺佩服他的,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车。
唯一不足的就是和自己一样没考上大学。
呵呵,自己比他还差。
“你们以后打算干什么?”实在无聊,何光明便找了个十分僵硬的话题,但这也是他所好奇的。
“还能咋办?进厂呗。”一位大概一米八,体型肥胖,皮肤比何光明要白一些的人正在从柜子里搬东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是,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只等把爹妈养老送终,这辈子就没有别的追求了。”一位大概一米六七,体型健壮,皮肤偏黑的人正坐在阳台门口的下床位上,一边拿着手机看小说,一边说道。
“无所屌谓,反正我爸已经安排好让我去他的工厂上班了。”一位大概一米六九,体型肥胖,皮肤比何光明白的人正坐在寝室门口右边的上床位上,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
这三人方分别叫方孝云,张兴,赵正浩。
“我就不用说了,我找你们要棉絮就是因为进厂要用,何光明你呢?”冉祥旺也停止收拾,看向何光明问道。
“呃,我还没想好,我打算让姐姐帮我找份适合我工作。”何光明挠了挠头,十分懊恼。
这个姐姐非常爱自己,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考砸了,少不了一顿打骂。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何光明宁愿挨顿打,也不想被骂。
“全寝室也就你没有想好了吧,哈哈哈,河马就是河马,永远都那么没主见,哈哈哈哈!”这时张兴没有放过这次机会,对着某人进行“友好嘲讽”。
这让何光明表情僵住,快步走向张兴。
张兴见状立刻笑着举起双手大声道:“何总,何总,我错了,我错了,何总!”
何光明闻言表情舒缓,转身朝着张兴的对面的床位走去。
那知这个时候张兴突然笑道:“嘿嘿,小哈儿!”
“猴子,给你脸了!”何光明立刻转身朝着张兴扑去,二人开始打闹起来。
其他三人见怪不怪,张兴和赵正浩哪怕实在这个学渣寝室都属于跳脱的那种,见面就喊人绰号,很少喊人名。
这个寝室也被班里其他同学戏称为动物园。
因为在高一的时候,赵正浩、张兴、周刚森和张昆四人突然一时兴起,开始互相取绰号,然后演变成给全寝室取绰号。
而且这些绰号全是动物名,所以这间寝室也很跟着遭殃,获得了动物园的称号。
其中,周刚森和张昆都因为不爱学习主动逃学了,所以现在寝室就剩下五人。
“好了,别玩了,何光明,来帮我搬棉絮到校门口。”这时冉祥旺已经收拾完毕,对着何光明说道。
“啊,哦,好。”何光明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不再和张兴有打闹,起身抱起黄色大袋子。
冉祥旺也抱起一个黑色大袋子,率先朝着寝室门口走去。
何光明跟着出了寝室。
“喂,光明,何光明!”
而就在去往校门口的路上,何光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在喊自己,下意识的向着停车场看去。
只见右边的停车场里一个面相肥胖的男子驾驶一辆黑色汽车,头伸出窗外,微笑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人后何光明大喜,大声喊道“圳哥!”
“诶,你在干嘛呢?”谢圳笑着回应道。
“我在帮同学搬东西,等会来找你。”
何光明大声回应。
“好,你去吧,快点!”谢圳点了点头,然后朝他们摆了摆手。
“嗯。”何光明回应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冉祥旺说道,“走吧。”
冉祥旺点了点头,通过对话他直接就能猜出大概是什么情况,至于为什么对方可以把车开进学校,应该是和保安有些关系吧。
随后两人把棉絮抱到了校门口,何光明将棉絮放下,然后冉祥旺接过,离开了校门口。
何光明转身朝着寝室跑去,这个时候散学典礼已经结束了,停车场前排满了一大堆等车的人,所以何光明也就没和谢圳打招呼。
到寝室的时候何光明看见张兴和方孝云已经收拾完毕,正一起坐在一张下床上打着游戏,等等车的人少了再去排队等车。
“你哥给你打电话了,催你快点。”张兴看到何光明,拿起对方的手机说道。
“嗯好,我再检查一遍。”何光明点头,然后再检查了一边行李,随后离开了寝室。
坐上车后,谢圳调侃道:“慢的像个乌龟呢。”
“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说起来圳哥,表嫂,你们怎么来了?”位于后座的何光明迅速转移话题,同时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着圳哥的妻子陈红梅。
“我们是来接小姨子的,结果进学校后她给我们发消息说她已经出校了,原本我们正要出去,没想到碰到了你。”谢圳一边开起引擎一边说道。
“原来如此。”何光明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这考试怎样?”谢圳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多半考不上。”何光明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立刻转变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谢圳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何光明的表情,想要发火,但是想到等会他家里绝对会有三个人对他进行谴责,便压下心中的不爽,叹气一声说道:“唉,你姐这回绝对要骂死你!”
“到时候再看吧,反正这书我实在念不了,而且不一定高文凭就有高工资。”何光明仍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但其实他此刻也很慌,因为他还听得进道理。
“天真无知!”听着这种离谱的话,谢圳原本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再次点燃,停下车,转头朝着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的某人一阵怒骂:
“你是弱智吗,现在什么工资高的工作不要高文凭?哪怕是职教学校的新老师都个个都是研究生毕业,这一个小县城的公务员博士生都在抢,这一个小县城都卷成这副样子,你跟我说高工资不需要文凭?”
何光明自知理亏,沉默下来不再多言,心里难免后悔,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实在自欺欺人。
“好了好了,再骂下去表弟该哭了,专心开你的车!”一旁的陈红梅看不下去了,见谢圳要继续开骂,立刻打断。
被媳妇打断,谢圳又微微一叹,然后转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们这些没出社会的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后悔。”
到达学校附近的车站时,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朝着谢圳的车招了招手。
谢圳也停了下来,女孩将行李都放进后备箱后打开车门坐在了何光明旁边。
谢圳三人开始聊了起来,何光明此时心情不好,没有聊天的兴趣,戴上耳机打开手机看起了小说。
不到一分钟,寝室QQ群发来一条新消息通知。
打开一看,哦,是冉祥旺发的。
“我在接班主任他们的时候,班主任指着我就是一顿臭骂,我去他娘的,我都毕业了,这散学典礼我想不去就不去,想去就去...……”
呵呵,不出所料,因为已经考完试差不多已经毕业,所以今天全寝室都没去操场参加全校的散学典礼,这事被班主任知道了,在班级群里指名道姓批评。
而冉祥旺除了要送何光明以外,又和班主任约好了要送他们夫妻去火车站,多半要被当面批评。
虽然对于班主任的确是真心尊重,但作为坏学生都有一个毛病,叫做事后口嗨。
这不,正在群里发牢骚呢。
原本何光明也已经做好被骂的觉悟,但没想到突然遇到表哥,虽然回家还是要被骂,但是至少躲过了一顿骂。
发了一条认可的消息之后,何光明将群消息设为免打扰,然后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
过来十分钟,看着周围熟悉的房子,何光明知道那一刻就要到来,但是他却希望这一刻越晚越好。
“光明,你家到了。”一分钟后,谢圳停车,转头提醒何光明,同时心里叹息,估计今晚表弟家要鸡飞狗跳。
“哦。”何光明此时感觉犹如寒霜刺骨,连声音都似乎被冻住。
知道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何光明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拿出行李,随后对着谢圳强颜欢笑:“再见了圳哥。”
这语气似乎在表示两人即将阴阳两隔。
“再见,有空常来玩。”谢圳朝他挥了挥手,没有笑,因为他知道表弟的处境不妙。
打完招呼,何光明朝着自己家走去。
何光明的家是一栋普通的五楼房,这一栋房子都是何光明家的。
“诶,这不是光明吗?”何光明正在上楼,途中遇到一位房子的租客朝他打招呼。
何光明笑着正要回应,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又僵住了。
“考试怎样啊?”哪位租客笑问。
一脸心虚的某人没有应答,也不再看向哪位租客,直接从他身边挤过。
租客的表情也僵住,同时通过何光明的表情知道了自己似乎问的问题对于何光明来说过于敏感,表情瞬间缓和下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