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
路人你知道吗?
路人墨小姐疯了?
路人诶呀早知道,早在那位江女士去世之后不就疯了吗
路人啧啧啧
路人大好年纪,可惜了可惜了……
此时此刻,精神病院中那万物早已枯萎的小花园里发出声响。只见那早已生锈的秋千上,蜷缩着一个人
江然“然姐姐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只见身穿蓝白病服,早已消瘦的不成人形的林淼扣着手,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她一只脚踩在荒芜之地,一只脚踩在秋千之上,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阳光将头深深的埋如身边的云旁,丝毫不愿展露人间同时,凉风顺着她的脚踝习习向上
墨染“然姐姐我有好好吃饭,我很听话的……你来带我走好不好?”
墨染“然姐姐。”
她低了低头嗓音低沉听上去竟有些委屈但随即又立马笑开
墨染“我又梦到你了”
说完她就静静的坐在那儿,紧紧的盯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道喊声划破了此时的气氛
墨涵母亲“墨染!这里这么冷你怎么又跑这来了!”
墨染皱了皱眉,转了头盯着眼前人,皱眉头吼到
墨染“你干嘛?说过这里不让别人进”
眼前的女人看着他,抿了抿唇,悄然红眼眶
墨涵母亲“对不起,我不进,我不进……我只是来问一下,要不要吃饭?”
墨染坐在秋千上,拼了命的摇头。
墨涵母亲“……”
林淼呆滞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墨染“走吧。”
墨染的母亲看着他,转了身,满脸泪痕。在那一晚,林淼做了个梦,梦很久,很久……
路人“诶,你听说了吗!最近来了个新的催眠师”
路人“听说催眠技术技术特别好,人长的也特别好看”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谈论的人正从他们身边经过江然看着眼前烂了一角的病危通知书眼眸沉了沉,闭了眼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她将那张纸扔到空中,那张预判死亡的纸在他面前缓缓下落,它每降落一分,就预判着生命的终点离他近一分耳畔不断响起声音
墨染你比我大,我以后就喊你然姐姐吧!
墨染“然姐姐,你的崽崽又来找你玩了!”
墨染“然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见面吗!你坐在那个小秋千上,我就站在旁边,现在那个小院子好像要翻新啦!”
墨染“然姐姐,你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哦”
墨染“然姐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她掏出打火机,面无表情的将这张破纸烧成灰烬
江然“凭什么一张破纸就能规划我所拥有的一切”
房间里射进一束阳光,他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平静而有序,但这无法掩饰江然眼中的悲哀。她起身将窗户关上,将那属于她的最后一丝阳光弃至于窗外,又重新跌入谷底的黑暗之中她站在原地,思绪又回到了在医院时拿到这张废纸之时江然拿着病危通知书的手不断缩紧,手中的痛感让他猛然回神,他才发现手心被指甲勒出了几道血印他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张纸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地开口
江然“医生,你就直接告诉我能不能治好。”
医生低着头
医生“很抱歉江小姐 ……”
江然“……”
她转身离开了房间她并没有问还能活多久,也懒得问知道自己死亡的日期比起知道自己会死亡更让人奔溃不是吗?
墨染“然姐姐!”
江然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她揉了揉脸开了门
江然“怎么了?”
谁知墨染皱了皱眉,说道
墨染“你房间烧了吗?怎么一股糊味”
江然“崽崽……”
江然看着眼前人,忍不住开口
墨染“嗯?”
墨染抬眼看了看他,挑眉回到。
墨染“我学了个新技能,你来帮我试一试好不好?”
江然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
江然“所以你刚刚是在搞这个?”
墨染“……是啊”
江然笑着说
江然“行吧……”
虽然语气有些勉强,但动作可是毫不犹豫墨染坐在板凳上,被江然用黑布蒙住了眼,不多时他就感觉有些困,竟是睡着了看着眼前人,江然的眼睛渐渐的弥漫出了雾气,看东西也不太分明了,嘴角一动眼泪就要落下江然轻轻用手指临摹着墨染的脸,笑了,但她的动作停了一会儿,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冰凉的唇贴在对方唇上,闭了眼这是江然这一辈子最大胆的一次,这个吻很短暂,只是触碰了一下便戛然而止了她是江然,大名鼎鼎的催眠师,他帮了无数人,却无法让自己的意中人忘了自己
从那天以后,江然就和人间蒸发了一般在三个月后,人们找到了的她,只是她的生命却早已停止听人们说,她安详的躺在一个小巷子里,而身边却是一大滩早已干了血迹。她的身边还有一张纸
“我亲手将我的阳光弃之与于窗外,我很抱歉我不愿以爱之名绑架任何人,我想要的是你愿意,我值得,然后在一起一年又一年,但我觉得我不值得”
法医判断,死亡时间是一天前
“你把你的阳光弃之与于窗外,而我的阳光却早已停留在最爱我的那一年盛夏”
梦醒了
墨染“然姐姐现在我比你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