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想

元妤你怎么想？

殷九岚想什么？

元妤……

元妤默然不语，低垂着头半响，整个人都没了神采，面容竟然有些憔悴。

元妤父皇要我嫁给娄烨，你怎么想。

她直视着殷九岚，平淡的语气里隐匿着一丝急切，她想知道答案，但又不想让面前之人看穿自己的窘迫境地。

毕竟，她还什么都没告诉她……

看着她眼睛。

殷九岚坐在元妤身前，此时听了元妤的发问，被她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元妤内心的挣扎，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执念，一直以来同她亲密，两人的关系与众不同，却只当她是亲妹妹般。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是这样吧？

自古以来，俊男配靓女，男女结合便如阴阳相交，是人间再正常不过，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殷九岚见元妤脸上有隐隐的焦急之色，好像心中很是忧愁烦躁。她不知道元妤如此的真实原因，还误以为她是为了要嫁人而感到害怕、焦虑

于是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缓缓道：

殷九岚圣上亲自把关，挑选的驸马又是天朝新科状元，公主大可安心，不必过多担忧。

一句话，令元妤如堕冰窟，周身骤冷。

元妤是……吗。

她颤抖着嘴唇，勉强一笑。

拢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哆嗦着在桌案上摸索茶杯，无知无觉地凑到唇边：

元妤是吧……是我多虑了吧……

她突然很想笑，嘴角刚弯了一弯，眼眶就热了。

元妤呵……哈哈……

茶杯突然坠地，惊地平地炸裂开来。

响亮的瓷器碎裂声中，元妤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脆弱啊。

怎么这么脆弱呢。

明明是早已猜到的答案……只是真的从她口中说出来了而已，只是自己抱了无望的一丝期冀而已。

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呢。

呵，呵呵……

殷九岚惊在原处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时，元妤已经泪流不止，一颗一颗泪珠划过面颊，落泪无声。

殷九岚怎么……别，别哭……这……

殷九岚一头雾水，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元妤。

她不明就里，但看到元妤流泪，也管不得其他，现下就只想着怎么安慰她。

她心是好的，却又说错了话。

殷九岚慌着说了什么，元妤听了没好转，反而双眼更红，越哭越伤心，哭出了声。

最后，殷九岚只得捉了她的双手道：

殷九岚我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元妤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睛，抿了抿唇，黯然伤神：

元妤你不知道……

干红的眼眶又很热了，手紧紧扣住殷九岚的手指，连身子都微微颤抖着，说出口的话也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变了声调：

元妤不……你不知道，你不明白……

殷九岚不明白什么，你说出来，我会明白的。

殷九岚凝眉看着她，急了。

元妤痛苦的摇摇头，唇齿间逸出一丝血色，是她太过压抑而咬破了唇舌。

元妤不！

元妤不，算了。

她颓然坐回，悲凄地微笑：

元妤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