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你这丫头,快起床,今天是年三十,奶奶做了你最爱的虾仁水饺,一会陪奶奶一起贴对联,挂灯笼”
“墨儿,你知道咱家的剪刀放哪了吗”
看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宣墨想开口,却发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宣大明,你明知道咱家钱不多了,你还拿这些钱去投资,你是有多大本事啊,你真以为自己是当老板的料啊”
原本温馨的画面一转,之间一个面容憔悴的妇女对依旧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子破口大骂
“我是什么样用不着你管,缺不了你吃穿就行”
中年男子狠吸了一口烟,也不顾及旁边还坐着个小奶娃
“你他妈的是不是人,这些年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你手里的钱是墨儿的奶粉钱,你说,你把钱投哪了”
家里凌乱的不成样子,午后的阳光照在女人苍白的脸上,在宣墨眼里看的格外刺眼
“我说了投资投资,你听不懂人话吗,只要这把中了,我们就能翻身,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此刻突然有了新的消息,男子也由刚开始的平静到现在的不耐烦
“你又去赌了,家被你赌没了,房子被你抵押了,就连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车都被你卖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
女子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不甘发泄出来,趁男子不注意,一把将手机夺下
重重的摔在地上
还未满三岁的宣墨不懂爸爸妈妈在干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给妈妈擦一擦脸上的泪水
可还没走到妈妈面前,就被发狂的爸爸一把推倒,重重的摔在地上,额头因碰到桌角顿时鲜血直流
可一旁的父母并未关心,只是自顾自的互相打骂着,不久,家里能摔的东西基本都摔没了,女人的惨叫声,男人的辱骂声,小孩的哭泣声
……
“不要打了,爸爸妈妈,我会乖,会听话,我求求你们好好的”
再重新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宣墨一直绷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这些年,她一直在奶奶身边长大,也特别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
她这些年一直在反思,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自己,为什么都不回来看自己一眼
宣墨想上前阻止,可自己的身体根本触碰不到他们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那个拖油瓶我不要”
“你不要我要啊,离就离,不过是个赔钱货,谁爱要谁要”
……
听着这些,宣墨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赔钱货,拖油瓶……
原来在爸爸妈妈看来自己就是个累赘
她忽然觉得好累,这样的场景让她呼吸一下都觉得痛
“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们不和她玩”
“就是,你看,她连头发都不会扎,笨的要死”
父母的抛弃,家暴,同学之间的欺辱……种种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
“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拖油瓶,我不是,我不是”
再次睁眼的那一刻手脚都被绳子捆着
“醒了?”
端坐案前手捧公文的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那个被捆的小姑娘
跪在地上的宣墨眼神失焦,嘴里依旧重复的那句话
“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拖油瓶”
相柳听的不断蹙眉,同在一旁跪着的玟小六也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妹妹
“醒了就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宣墨听的,更是说给刚审讯完的玟小六听的
可谁知,女孩仿佛没听见似的,倒是旁边的玟小六冷汗直流
“大人,不如让我给这位姑娘瞧一瞧”
玟小六谄媚的奉承着上面那个阴晴不定的九头妖怪
“来人,把他带下去”
相柳话一出,只见两个官兵样式的军卫不一会就进了营帐
“遵命,大人”
一时间偌大的军帐中只剩下相柳和宣墨两人
“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辰荣军的地盘”
相柳不慌不忙的走到宣墨面前,半蹲下身子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