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鸠山美志,是日本冒险家

日本特务潜入长沙寻找陨铜,这事你知道吗?

听佛爷说过
齐铁嘴继续说道

鸠山美志非常谨慎,那他为什么没把这本烧了呢
为什么呢?


我猜他们不是自杀,一定是精神混乱,才有可能将这些都留下
张启山指尖抚过漆黑冰冷的机密封皮,眼底沉凝着寒意与深思。

佛爷,这可都是日本文
张启山没有自行翻阅,而是转手将这本最高机密手册,稳稳递还给身侧的张小烬。
齐铁嘴当场愣住,眼睛骤然睁大,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脱口而出

等等!小烬?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日文?!
一旁的张小鱼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替他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同门的赞许:

近来频频出现日方势力,小烬便私下自学了日文,只为未雨绸缪。
齐铁嘴张着嘴,半晌才回过神,啧啧两声,满心佩服
一旁的苏湄更是满眼诧异,轻轻睁大了眼,跟着连连点头。

佛爷,这是《鸠山报告》的补充
三十多年前,鸠山美志带着三十多名学生进入中国,而五年前路过长沙时,在一座山镇里停留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周后,鸠山美志向日本提供了一份十六页的报告,名为《鸠山报告》
在报告中提到,在山镇的底下埋藏了一个东西,也就是后来的陨铜,而这份补充文件更重要,提到了除了陨铜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张启山扫过周遭诡异的石门与斑驳壁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湄,神色郑重。

苏舵主,你先从隔世楼退出去。
我?

这话一出,旁边张小鱼当即抬眼望向自家长官。
张启山语气沉稳,继续说道

这里的纠葛,本就是我们九门内部的事,不该把湘江舵卷进来。这地方机关诡谲,怪事层出不穷,继续留在此地太过凶险。
苏湄目光扫过四周,面上不见半分惧色,指尖微微收拢。她一路追到这里,查到了三寸钉颈圈的线索,哪里肯就此抽身。
佛爷,401部队的异象是我湘江地界最先撞见。事情牵扯到我江上的地盘,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张小鱼站在苏湄身侧,低声劝道

佛爷也是顾虑你的安危。
张启山眉头微蹙

外面我会安排人手接应,你带你的人先行撤离,楼里的事,交由九门来处置。
苏湄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遭阴森的石壁,心里清楚张启山说得在理。隔世楼危机四伏,接二连三的怪事层出不穷,继续耗在这里,不光是自己身陷险境,手下在外等候的弟兄也会白白牵连进来。
张启山神色缓和几分,立刻交代

小鱼,你护送苏舵主从原路撤出隔世楼,务必保证路上平安。

是,佛爷
苏湄不再多言,跟着张小鱼,转身朝着来时的水道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没入昏暗的阴影之中。
……
天光放亮,地底隔世楼的风波暂告一段落。苏湄从地下脱险之后,回到九门安排给她暂住的别院。
院子里草木清寂,她刚跨过院门,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皮一身短打装束,腰间别着铁爪,正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物件,不知什么时候就闯到了她的住处。
你怎么在这儿?

陈皮抬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

湘江舵主能待得,我便来不得?听说你在地底隔世楼折腾了好些日子,倒是好兴致。
苏湄缓步走入院中,随手将腰间短鞭搭在廊边栏杆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怎么,难不成你是特意过来打探消息?隔世楼的浑水,你也想蹚一脚?


我只是路过。
陈皮嗤了一声,往前踏出半步

倒是你,掺和九门的闲事,把自己陷进那片凶地,湘江的生意都不管了?
401部队的怪事起于我的江面,我岂能坐视不理

你终日四处游荡,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歪主意?
陈皮眼神一沉

苏舵主说话何必这般刻薄。
彼此彼此。

苏湄抱臂站定,分毫不让
上回江上对峙还没过去多久,今日贸然闯我的住处,就不怕我直接叫人把你扣下来?

陈皮两手一摊,全然不惧,反而笑意更深

扣我?就凭你院里这几个人,未必留得住我。
苏湄懒得再接他的话茬,侧身避开身前的人影,抬手理了理衣角,径直抬步往外走,打算彻底避开这场无谓的周旋。
身后的陈皮见她一言不发就要离开,当即迈步跟上,出声追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执拗

你去哪儿?
苏湄脚步未停,背影清冷淡然,声音淡淡飘在风里
长沙城这么大,我还没好好转过呢

长沙城街巷纵横,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温热。
苏湄漫无目的地缓步穿行,避开了闹市的人声喧嚣,专挑僻静幽深的小巷慢行。连日沉溺隔世楼的阴诡风波,身心皆疲,此刻难得清闲,只想借着满城烟火散一散心底积郁的沉冷。
七拐八绕过后,闹市人声彻底远去,巷尾深处竟藏着一处格外清雅的独门小院。
院墙不高,青瓦低矮,墙头探出几枝青绿的药草,细碎的草木清香混着淡淡的药香,随风漫溢出来,清冽干净,一扫周身连日沾染的地底阴寒浊气。院门虚掩,未上锁,透着几分安然松弛的烟火气。
苏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生好奇,轻轻抬手,缓缓推开木门。
院内无半分奢华景致,干干净净,素雅至极。青石板铺就的院地两侧,整齐栽种着各类不知名的草药,绿意盎然。院中石桌之上,分门别类晾晒着炮制好的药材,竹筛整齐排列,烟火气与药香交织相融。
院子中央,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她一身素雅布衫,长发简单束起,身姿清瘦温婉,气质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此刻正垂着眉眼,指尖轻柔翻动竹筛里的草药,动作娴熟沉稳,一举一动皆是常年与药为伴的从容熟练。
她便是百草支脉、九门隐药传人——许真。
许真正专心打理药材,感知到院门口的动静,并未慌乱抬头,只是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眸望来。一双眼眸清透平和,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惊诧,唯有淡然温和。
四目相对,满院清浅药香静静流淌。
苏湄站在门边,神色从容,并未贸然上前打扰,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有礼
冒昧闯入,多有打扰。街巷闲逛至此,被院中药香吸引,无意叨扰。

许真看着眼前气质飒然的女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浅浅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如晚风:
#许真 无妨,小院本就僻静,难得有人寻来。随意站站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