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笑得眉眼弯弯,看热闹的心思彻底上来了,往前凑了凑身子,挑眉追问,语气满是促狭

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相看上哪位副官了?
一旁静坐的张小鱼指尖骤然一顿,原本松弛的脊背悄然绷紧,他依旧目视前方、不露声色,可垂落身侧的手,已然悄悄攥紧,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
不远处的张小烬闻声抬眸,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诧异,安静看向苏湄,静待她的答复。
苏湄垂眸轻笑一声,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偏偏不直接作答。她抬起眼,目光慢悠悠地在张小鱼、张小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目光落落大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与试探。
左看张小烬清冷端方,右看张小鱼沉稳冷峻。
来回几番打量,直看得齐铁嘴兴致更浓,两个张家副官也各自心绪微动。
就在众人屏息等候答案时,苏湄眸光一转,含笑看向蹲在身前的齐铁嘴,语气慵懒又故弄玄虚,轻轻反问回去
这我可不好说。

八爷最精通卦象命理、因缘宿命,不如八爷替我算算,究竟哪个与我最有缘?

张小鱼侧首的动作微滞,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向苏湄,眼底藏着翻涌的细碎情绪,表面却依旧沉静漠然。

这还用现在算?我早就给你算过一卦。
他目光在几人脸上一扫,最后落向身侧神色僵硬的张小鱼,声音故意抬高几分:

命中缘分,自然就是我们小鱼副官。
张小鱼整个人猛地一僵,脖颈微微绷紧,猝不及防被点破心事,耳尖的红色一下子蔓延到脸颊,他慌忙垂下眼皮,不敢去看苏湄的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腰间皮带,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可微微发烫的耳根早已出卖了心绪。
张小烬平静地移开视线,嘴角掠过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头看着地面,不去掺和这场玩笑。
苏湄也没料到齐铁嘴会说得这般直白,一时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狡黠明媚的笑意,侧过头,目光直直望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张小鱼,故意拖长语调
哦?真的吗。

齐铁嘴乐得看热闹,双手抱胸,连连点头

卦象错不了,天意如此。

八爷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齐铁嘴来了兴致,干脆盘腿坐直,慢悠悠晃着头,一副卦师笃定的模样

我齐铁嘴看命看缘,从来不会错。你俩命格相生、气场贴合,早就比旁人近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你小子嘴硬,从来不肯认。
苏湄听得眉眼弯弯,侧着身子靠在石壁上,故意微微偏头,视线直直落在张小鱼紧绷的侧脸上,轻声逗他:
原来小鱼副官早就与我有缘分啊

张小鱼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心跳乱得彻底。他不敢回看苏湄含笑的眼眸,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故作冷淡

八爷玩笑话,当不得真。
一旁的张小烬淡淡开口补了一句,语气坦然公允

小鱼平日护苏姑娘最多,绝境之中,始终寸步不离。缘分一事,未必是玩笑。
齐铁嘴拍手大笑

听见没!连小烬都看出来了!你还嘴硬!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扑簌簌的振翅声,忽然从炸开的穹顶乱石缝隙里传了进来。
下一瞬,一道灰黑色的小身影顺着石缝缺口灵巧钻落,振开羽翼,稳稳盘旋一圈,轻轻落在石室中央的仪式石台上
卷帘最先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那只飞鸟,瞳孔骤然一缩,语气带着骤然的惊喜与笃定,立刻出声:
“是阿秃!这是五爷的阿秃!”
卷帘蹲下身,放轻动作抬手稳住小鸟,指尖轻轻拂开阿秃沾着石灰的绒毛,下一瞬,瞳孔骤然亮起。
“有东西!”
齐铁嘴俯身看清纹路,心头大震
霍仙姑指尖轻点线条,眸光笃定

按着这张地图走
阿秃像是知道众人看懂了线索,轻轻挣开卷帘的手,再次振翅飞起,不高飞、不远飞,只在石室半空缓慢盘旋,一下一下扇动翅膀,稳稳领路。

跟上它
张小鱼立刻护着苏湄起身,眼神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