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有个地方,叫三元日月太平回斋
话音未落,张启山忍不住打断

老八,记得说简短点

啊?哦

这法事原本是打开通往天庭的路的,会在这里打开一扇门通往天庭,但好像出了问题
他拿起一旁的令旗

这问题应该出现在令旗身上

这上边的图案被人篡改成邪教图案了

邪教?
齐铁嘴点头

所以仪式失败了,这里的人全死了!
众人立刻将实现转移到这满地的尸体上

你少给我在这儿放屁,失败就失败,怎么可能死人呢?

五爷,这法阵是开门道通天庭的,第一,这开的地方未必就是天庭了,第二,那门开在哪儿这就不一定了
石块滚落的轰隆巨响骤然从身后炸开,地下水道的石壁大块往下崩塌,浑浊泥水漫着碎渣涌进石室。不过片刻,方才众人进来的通道便被乱石彻底封死,尘土漫天飞扬。
所有人猛地回头,望着那堵死死隔绝退路的石墙,空气瞬间沉到冰点。
苏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墙上古老壁画,又落向摆满陈旧供品的石台,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开口打破死寂。
这是什么意思,要继续举行他们的仪式吗?

齐铁嘴低头望着掌心那面碎裂的铜镜,镜片碎成数瓣,锋利的裂纹交错。他脸色惨白,方才那一下碎裂耗掉了卦器最后的灵力。

不是我们要不要做
齐铁嘴声音干涩,抬眼看向石壁上一幅幅诡异彩绘

是这处地方,已经把我们当成仪式里的人了。
众人沉下心神,按着石壁壁画记载的古老规制,小心翼翼将散落的残躯一一归位,严丝合缝对上仪式既定的排布方位。
石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尘土缓缓沉降,唯有几缕腐旧的阴冷气息萦绕不散。所有人屏息等候,预想中的异象、机关、通天通路,半点踪迹全无。
周遭依旧是冰冷的石壁、陈旧的供台,死寂一片,毫无异动。
紧绷的气氛骤然松懈,只剩满心落空的荒诞。苏湄蹙起眉头,眼底的警惕掺了几分疑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质疑
是假的吧?世人传得神乎其神,根本没有什么通天路。

话音刚落,整座地底石室骤然剧烈震颤!
轰隆——!
沉闷的地底轰鸣穿透岩层,脚下地面疯狂颠簸开裂,石壁碎石簌簌脱落,尘土漫天翻飞。众人脸色骤变,瞬间摒弃所有杂念,齐齐俯身低头,慌忙查验方才归位的躯体,生怕是尸身异动引发变故、生出祸端。
几人围在躯体旁仔细核查,确认所有摆放位置分毫未乱,尸身安然无异,并无任何诡异异变。
可就在众人松了半口气,齐铁嘴直起身回头的刹那——
方才还立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冷峻镇守全局的张启山,凭空消失了。

佛爷呢!
齐铁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方才稳住的心神彻底崩塌,眼底满是惊悸
张小鱼身形一凛,瞬间环顾四周,掌心利刃出鞘,眼神锐利又骇然,死死盯着空旷的空地。
苏湄怔怔望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心底骤然一沉,浑身寒意四起,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众人眼皮底下,短短一瞬,彻底凭空消失。
死寂之中,吴老狗率先开口打破沉凝,他抬手按住躁动不安的小狗,抬眼看向众人,语气仓促却坚定

再办一次仪式。
他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尸身,语速极快

刚才仪式未成,佛爷骤然失踪,定然和这通天路的古法脱不了干系。我们再完整举行一遍仪式,说不定就能打开通路,找到张启山。
话音刚落,齐铁嘴立刻上前一步,厉声抬手阻止,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慌张

不行!绝对不行!
可吴老狗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眉眼执拗,带着一股豁出去的韧劲。

我本来就是协助张启山的,要是他出事了,别人到以为我们怕事
众人依照石壁残缺壁画的记载,重新规整满地残躯,将每一具躯体的方位、朝向、姿态一一校准,分毫不敢差错。尘封百年的古老仪式,在死寂的地底石室,再度被尽数复原。
苏湄屏息伫立,指尖微微发僵,死死盯着正中规整的尸阵;张小鱼持刀戒备周身,目光扫过每一寸石壁,时刻提防突发变故;齐铁嘴手持卦盘,指尖飞快掐算,面色愈发凝重。
方才还稳稳伫立、身姿挺拔的吴老狗,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张启山、吴老狗接连无声消失,空荡荡的阵心像是一张沉默的嘴,静静蛰伏在原地,透着无人能解的空间诡秘。
死寂里,张小鱼率先出声,嗓音冷硬坚定,目光直直锁定面色发白的齐铁嘴。

八爷,再举行一次仪式吧,我要去找佛爷!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伫立在侧、追随吴老狗而来的亲信立刻上前半步,神色肃穆,应声附和。
“我也要去找五爷。”

不行啊!绝对不行!你们都去了,谁保护我啊?

八爷,下次你被带走,我一定倒头就睡
张小鱼的一句冷讽落下,齐铁嘴窘迫地僵在原地,慌乱的辩解尽数堵在喉头。石室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一边是赴死寻人的决绝,一边是贪生自保的怯懦。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女声骤然打破僵局。
一直默然伫立在角落、静观全程的霍仙姑缓缓直起身形
她目光落在心绪大乱的齐铁嘴身上,语气平缓,却字字笃定,直接压下了所有争执:

八爷,你就让他们都去吧。
石室里瞬间一静,所有人的视线尽数落在她身上。
霍仙姑抬眼望向阵法中央那片空荡虚无的区域,淡淡续道,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

这所谓的通天路是单向空间诡变,佛爷和五爷既然已经入了其中,便根本不需要外面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