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堂欲孽不止于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彦允,叶限、梁临在一处商议。
梁临盯着手中的葳蕤夫人画像,不可置信。
梁临:“一国首辅,竟然养寇自重,勾结外敌……简直骇人听闻……”
叶限看着手中北蛮二皇子写给混元余孽的信件,脸色凝重。
#叶限 也就是说,这些混元余孽,明面上帮着大晏同北蛮议和,但其实私底下早已投靠北蛮。
#陈彦允 是,如今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老师原是打算通过混元余孽和北蛮王庭勾兑,再借助九边军情把持朝政,却没想到会反过来被北蛮二皇子利用,
#陈彦允 而此地的粮草和兵器,都是混元余孽为北蛮人南下准备的补给。所以这次开战,决不是北蛮人因为闹了天灾,临时起意南下劫掠;也不是北蛮二皇子篡位后的改弦更张,而是早有预谋。老师怕是也没想到,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到头来反倒被北蛮人利用了。
#叶限 与虎谋皮,终被虎噬。不管他是不是被利用,都与叛国无异。
陈彦允沉默。
#叶限 石城城破时,我就让方守备快马传信回朝廷,想来不出十日,朝廷必会发兵来援
#陈彦允 只怕这封信未必会呈于朝堂之上。
叶限挑眉
#陈彦允 先前老师一力主张削减军费,裁撤边军,结果北蛮却撕毁合约,悍然南下。我担心,他不会轻易发兵
叶限难以置信
#叶限 我知道傅海廉只手遮天,可这是外敌入侵!难道他会为了自己的脸面,就对如此大乱坐视不理?他想怎么样?不战而降吗?
梁临看着两人聊天一句话也插不上,只有不断的震惊。
#陈彦允 他怕得不是丢脸,而是打完仗后的清算。尤其是……他觉得我还没有死。
#叶限 既然军报回不去,那便我回去,请求陛下发兵支援边关。
陈义、李先槐也同时朝外看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斥候:“报,大人!一支北蛮军正往虎啸峡方向来。”
众人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陈彦允 多少人?
斥候:“约八百余人。”
#陈彦允 预计多久会到。
斥候:“他们走得不快,还带了辎重,约莫还要两个时辰。”
整个营地弥漫着消极的态度。
顾锦朝、纪尧和顾颜幸等分发着馍馍,一队百姓,一队兵卒,顾锦朝从大桶里舀稀饭给排队的兵卒们,一边听他们说话。
兵卒甲:“好不容易从互市那些乱军手里跑出来,结果又要打仗,我这命也太苦了!”
郑二狗:“你不错了,我们这些京营出来的才惨,先被挑出来,跟着使团千里迢迢上北蛮,临了北蛮还没到,混元余孽又冒出来要咱的命,还是朝廷指使的,总算打赢了吧,占了这地方,还没缓过劲儿,好家伙,来了个大的,真要跟北蛮干仗了!”
兵卒乙:“二狗哥,我瞧你包袱都打好了。啥时候走啊?”
郑二狗看了眼到跟前的纪尧:“去去去,谁说爷要走,别胡说八道。”
纪尧勉强笑笑,给郑二狗舀了一勺稀饭。
#纪尧 堂堂大晏男儿,怎么能当逃兵呢!
郑二狗咧咧嘴走了,顾锦朝侧头吩咐青蒲。
#顾锦朝 你去找三爷,把这的情形跟他说说。
青蒲:“哎,行。”
三人站在简易制作的堪舆前。
这时只见陈义匆匆而来。
陈义神色不好:“三爷,兵营那边,好几个听说北蛮军要打过来,嚷嚷着要走。夫人也让青蒲姑娘来传话,说,士气低落。”
#陈彦允 我知道了,正在想办法。
陈彦允对叶限苦笑
#陈彦允 瞧瞧,真是不幸言中。不过好在这四百多号人里,有不少是当年跟随长兴侯,还有靖远侯杀过蛮人的老兵。
#叶限 你想说什么?
#陈彦允 我想与你借一样东西。
#叶限 什么?
#陈彦允 你叶家的姓
顾颜幸忽然就见面前的几个人都朝一个方向看过去,不由一怔,也转过头,老兵也睁大了眼,接着拄着长矛站了起来。
整个营地慢慢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一个方向,顾颜幸看到不知何时,那里升起了一面红底飞虎牙旗,中间一个巨大的黑色“叶”字。
老兵咕噜咽了口吐沫,眼睛直勾勾的朝前走去。
兵卒们低声议论起来。
兵卒甲:“咱们领头的不是姓陈?这叶是什么意思?”
这时,旗子不断打出旗语。
老兵激动、颤抖:“是叶家军!真的是叶家军!”
兵卒们:“啊?叶家军?当年的叶家军?难道这是叶家军的军旗?”
几乎全营地的兵卒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顾颜幸看着飘扬的旗帜,快步往营地前方走去。
顾颜幸兴冲冲走来,果然看见是李先槐正不断挥舞旗帜,打出旗语。叶限抬头看着旗帜,不时告诉李先槐下一个打什么,眼睛里闪着莹的光。
这面旗,他曾在家中庭院远远望着,是父辈镇守一方的荣光;如今亲手立于沙场,旌旗招展,竟是由他扛起叶家与长兴侯所有重量。
他转头凝望着身侧的顾颜幸,眼底泪光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稳笃定的温柔。满目烽烟将至,前路漫漫征途,可只要她在,他便有最安稳的归处。
叶限轻声开口,语气温沉而郑重
#叶限 重举此旗,恍如昨日旧事翻涌。叶家代代戍疆,如今重担落我肩头,惶恐,亦感念。
顾锦朝跑向陈彦允
#顾锦朝 我老远就看到了……这就是叶家军的军旗吗?
#陈彦允 是,多亏有叶限在。
顾锦朝看向叶限,纪尧轻轻给顾锦朝一个眼色,顾锦朝这才看到陈义手中捧着一副铠甲,顿时一愣。
#顾锦朝 你要领兵?
陈彦允点点头,表情歉意。
#陈彦允 也不能光挥旗,总要身先士卒才好。
陈彦允正要上马,却被突然走来的叶限伸手一拦。
#叶限 且慢。
#陈彦允 ?
#叶限 既用我叶家军旗,当然得是叶家人去扛。
陈彦允皱眉
#陈彦允 别胡闹,这不是你逞强得时候——
#叶限 你区区一个文官,会打什么仗?
#陈彦允 你的身体……
#叶限 无碍。我打小就随我父亲往军营跑,看他统兵调兵,后来跟着萧游,也学过兵法阵法,再说别忘了,我可是长兴侯的儿子,比官场计谋我不行,可比用 兵,你真不如我。
她看着叶限清澈又坚定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奔赴家国的赤诚,心中翻涌着千万般不愿与担忧。
无数句“别去了”堵在喉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唇边,终究被她死死咽下,碾碎在心底。
面上,她却依旧敛尽所有惶然,只留一片温婉平静,不肯让半分怯弱与不舍,乱了他出征的心绪。
叶限望着她微微泛白的唇色,早已洞悉她藏在眼底的忧虑,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低声安抚
#叶限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