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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爷就给你解释清楚

综影视:另个时空

春天的午后,微风吹过麦田,麦浪随风起伏,宛如一片金黄色的海洋。田野里的小草儿纷纷抬起头,婉转地低吟着美妙的歌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富有活力。

城外暮色渐沉,叶限领了玄烽卫的差事,策马出城查一桩连环劫杀案,府里便一时清静下来。

顾颜幸素来不爱闺阁里那些描花绣朵、弈棋抚琴的闲事,独独偏爱那些卷宗密档、奇案疑踪。此刻她正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摊开的旧案卷宗,眉眼专注,细细推敲着一桩陈年悬案的破绽,连窗外晚风掠过窗棂都未曾留意。

忽听得脚步声轻响,绿芜垂着眸快步进来,屈膝轻声禀报:

“夫人,世子爷要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身玄色劲装的叶限风尘仆仆,竟比预想中归府得还要快,大步急匆匆地跨进了屋门。

顾颜幸见状,哪里还顾得上桌上的卷宗,当即起身迎上前,眼底藏不住几分欢喜。

#叶限 顾颜幸,还不来迎接爷?

叶限刚踏入屋内,一身风尘未褪,见她这般模样,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伸手便稳稳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带。

顾颜幸顺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尘土与清冽气息,软声道

##顾颜幸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耽搁许久呢。

叶限垂眸,温热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鬓,语气柔了几分,褪去了办案时的冷硬凛冽

#叶限 心里记挂着你,自然要快些回来。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眼底满是缱绻

#叶限 方才远远听说你在翻看疑案卷宗,倒是一刻也闲不住。

顾颜幸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笑意浅浅

##顾颜幸 再有趣的案子,也不及世子归来有趣。

一旁的绿芜极有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屋门,将一室温存尽数留给二人。

叶限手臂收紧,将怀里温软的人儿牢牢圈住,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赶路后的慵懒

#叶限 好想你

##顾颜幸 贫嘴

#叶限 说真话还被当做贫嘴?顾颜幸,你好大的胆子,敢曲解爷的意思?

##顾颜幸 曲解能怎么着?

#叶限 那爷就给你解释清楚

顾颜幸憋笑,叶限垂眸,她敏锐察觉他神色变化,指尖轻轻抵在他心口,抬眸看他

##顾颜幸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叶限低头,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低沉

#叶限 城外小案只是顺带处置,我这般急着归来,是宫里传了御旨。

##顾颜幸 什么案子?

#叶限 国库官银连环失窃案。

叶限语气微沉,字字清晰

#叶限 三年间,三处州府上缴的赈灾官银接连在押运途中凭空消失,无劫匪痕迹、无杀人踪迹、无半点线索,如同人间蒸发。历任官员查遍水陆要道,皆是一无所获,最终全部不了了之,压为悬案。

他松开些许怀抱,伸手拿起桌边的密旨底稿,眉目凝重

#叶限 陛下说,此案绝非山匪盗抢,定是朝中有人暗通关节、布下死局。牵扯官员无数,盘根错节,处处是陷阱,查案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正因太过凶险棘手,陛下才特意委任他这个手握玄烽卫实权、刚正不阿、不结党羽的玄烽卫指挥使。

顾颜幸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神笃定温柔

##顾颜幸 正因错综复杂,才更有破绽可寻。

她自幼不爱闺阁琐事,独痴诡案推理、脉络推演。寻常市井凶案、连环谜案早已无法入她眼,这般举国无解、尘封三年的朝野奇案,恰恰是她最痴迷的模样。

##顾颜幸 无劫案痕迹,无人员伤亡,百万两纹银凭空蒸发。

顾颜幸低声复盘,指尖轻点自己的眉心

##顾颜幸 不合常理。世间所有失窃、劫盗、藏匿,必有破绽,必有踪迹。毫无痕迹,便说明绝非外人作案。

叶限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朝野百官查访三年,人人困于“劫匪秘盗”的固有思维,反复排查江湖势力、山野匪寇、沿途流民,徒劳无功。唯独她一眼看穿核心症结。

#叶限 陛下也是此意。

叶限缓缓开口

#叶限 寻常盗匪,不可能做到三次丝毫不留破绽,更不可能精准预知每一批官银的押运路线、出发时辰、兵力部署。能做到这般天衣无缝的,唯有朝堂内部之人。

顾颜幸转身快步走到桌前,将自己方才翻看的旧案卷宗尽数挪开,腾出整面桌案,抬眸看向叶限

##顾颜幸 把所有卷宗、押运记录、官府存档,全部给我。今夜,我们从头复盘。

少女眉眼温婉,身姿纤细,可立在烛火之下,却自有一股冷静通透、运筹推演的气度。

叶限望着她的模样,心底万般柔软。

他颔首,转身沉声唤了一声门外侍卫。

片刻之间,数名黑衣玄烽卫躬身入内,抬着满满三箱厚重卷宗、泛黄官档、手绘路线图,整齐摆放于屋中。卷宗堆叠如山,皆是三年来三省官银失窃案的所有存档,密密麻麻,字迹繁杂,记录了三年来百官徒劳无功的所有查访记录。

绿芜乖巧端来热茶、灯烛,又将屋内杂物尽数收拾干净,悄无声息退出门外,关好房门,不扰屋内二人分毫。

一室寂静,唯余烛火噼啪轻响。

顾颜幸已然挽起衣袖,指尖落在最早年的第一桩官银失窃卷宗之上,眸光认真至极。

叶限脱去外层染着风尘的劲装玄袍,只着里衬素色锦衫,俯身立于她身侧,一手轻撑桌沿,微微垂眸,陪她一同翻阅卷宗。

他身姿挺拔,肩背宽阔,周身凛冽气场尽数收敛,只剩温柔纵容。

##顾颜幸 第一批失窃官银,三年前秋,淮西赈灾银三十万两

顾颜幸轻声诵读,指尖划过泛黄的官文

##顾颜幸 押运总兵五人,护卫士卒两百,官道日行百里,全程灯火值守,夜间轮班巡查。失窃地点,青石荒驿。

第二批,两年前夏,江南赈灾银三十五万两,同样途经青石荒驿,彻夜驻守,晨起银箱空空如也。

第三批,一年前冬,河东赈灾银三十五万两,依旧难逃一劫,失窃地点,分毫未变。

顾颜幸读到此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蹙

##顾颜幸 三省三地,千里不同路,最终却全部途经同一处荒驿,统一失窃。这绝非巧合。

叶限低声补充

#叶限 青石荒驿,地处三州交界,荒废数十年,无人居住,无商贾往来,无村落人烟。前几任查案官员,皆实地勘察数十次,驿内无密道、无暗窖、无地下洞窟,四周土地平整,无掩埋痕迹。

#叶限 百万两纹银,沉甸甸的辎重,不可能凭空消失,也不可能被人瞬间转移。

顾颜幸逐页翻看着押运士卒的供词、地方官府的核查记录、天气水文记载,字字细看,分毫不落。

整整一个时辰,屋内唯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叶限始终静立身侧,不催不扰,偶尔伸手替她拨亮烛火,替她拂开垂落额前的碎发,见她看得入神,便悄悄将温热的茶盏推至她手边。

良久,顾颜幸忽然按住一页供词,眸光骤然定格。

##顾颜幸 找到了

她声音清亮,带着破开迷雾的欣喜。

叶限俯身靠近,发丝微垂,与她鬓边发丝轻轻相触,温热呼吸落在她耳畔

#叶限 何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