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幸闻言抬眸,眉眼沉静无半分慌乱,淡淡开口驳斥
##顾颜幸 姐姐仅凭臆想便随口造谣,口无遮拦肆意污人清白,实在失了大家闺秀的分寸
一旁丫鬟连忙小声拉扯顾怜衣袖劝和,顾怜又气又恼,一时找不出辩驳的话,咬牙甩了手绢
#顾怜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倒句句揪着不放。
##顾颜幸 随口一言,便能毁人名声,言语无度便是过错。
顾颜幸抬眼,目光清冷
##顾颜幸 往后还望姐姐谨言慎行。
冯氏打圆场:“呵呵呵,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瞧朝姐儿和澜姐儿都是好的,将来都得选个好人家。尤其是朝姐儿,听说你外祖母将京城的产业全都给了你做嫁产?那可得好好挑个好女婿了。我也替你们留意着。怜姐儿已经说亲了,刑部侍郎姚平姚大人的嫡子,大家倒是都夸我说了门好亲事!”
#顾怜 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你们慢慢说吧,我可不爱听这个,澜姐儿,我们去听戏!
冯氏:就你最磨人。那就都去听戏吧……
顾二太太:老太太,五弟妹还没到。
冯氏不太高兴,嘀咕:怎么还没到,回回都是她最晚……
众人都望去,就见帘子一打,挺着六个月肚子的五太太扶着叶限的手走了进来,连冯氏都呼啦啦全都站起来。
顾颜幸没想到能见着叶限,怔了一下,顾澜却是眼前一亮,叶限直勾勾看向顾颜幸。
冯氏:“世子爷来了。”
#叶限 见过老太太,老太太新年吉祥。
冯氏:“既是人齐了,就去听戏吧”
伶人唱念做打。
顾澜忍不住偷眼瞧叶限,顾怜见状,拿了颗花生砸顾澜,正中额头。顾澜疼得低呼一声。
#顾澜 ?你做什么
顾怜低语打趣
#顾怜 还瞧,站跟前儿瞧去呗?
顾澜害臊
#顾澜 你怎么老胡说。
#顾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什么颜姐儿惦记他,是你自己惦记吧。可你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敢想,你倒是心大了!
顾澜脸涨红
#顾澜 我没想什么,我不过是瞧他生得好,多看几眼罢了!
窗外碎雪簌簌飘落,冷风卷着雪沫扑在窗棂上,天色蒙着一层灰白。
顾颜幸辞别旁人,踏着薄薄落雪回了院落,檐角积了细碎白絮,一路落了满身寒气。
换妥厚实的月白锦绒夹袄,领口镶着一圈细软狐绒,周身暖意融融,顾颜幸掀帘走出内室。
##顾颜幸 绿芜,你快看!好大的雪啊
身侧的绿芜见自家小姐心境舒展,也跟着松了口气,笑着揉了一团松软的雪,悄悄往顾颜幸肩头轻轻一掷。细碎的雪沫簌簌落在绒袄上,冰凉轻盈,毫无半分寒意。
顾颜幸微怔,转头看向调皮的丫鬟,眸中眸光清亮,漾开一抹浅浅浅笑。
##顾颜幸 胆子越发大了,竟敢捉弄我?
话音未落,她俯身抬手,轻轻拢起一捧白雪,指尖捻揉成团,反手便轻轻抛向绿芜。雪团绵软,落在绿芜肩头散开,落得点点白雪,无伤亦无痛,只剩冬日独有的趣味。

绿芜笑得眉眼弯弯,立刻俯身回敬,两个身影在空旷寂静的庭院里追逐躲闪、嬉闹打闹。雪势磅礴,簌簌落个不停,落在二人发间、眉梢、衣襟,转瞬凝结成细碎白霜。顾颜幸素来端庄自持,这般肆意欢笑、灵动奔跑的模样,是旁人极少能窥见的模样。
庭院西侧的垂花门外,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立在风雪之中。
叶限一身墨色锦袍,外罩厚重披风,墨发玉冠一丝不苟,周身气质清冷矜贵,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本是途经顾府,恰逢风雪漫天,便暂且驻足,未曾想,一眼便望见了庭院中嬉闹的少女。
他素来见惯了顾颜幸的沉稳自持、冷静从容,见她应对争端时不卑不亢、条理分明,永远端庄得体、分寸有度,好似从未有过这般松弛肆意、无忧无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