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飞抬眸,眼眶微微发热,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指尖也慢慢舒展开来。心底的慌乱与纠结,在他们温声细语的教导与安抚里,一点点散去,终于有了些许安定。
殿内暖意依旧,白泽看着梵云飞渐渐平复的神色,斟酌了片刻,终是放缓语气,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引导,生怕再惊扰到眼前的少年。
白泽云飞,那你不妨仔细想想,在你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言壁的?他于你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梵云飞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他没有丝毫隐瞒,也不懂刻意遮掩,纯粹的眼眸里满是澄澈,完全是发自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梵云飞抿了抿唇,声音软糯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梵云飞言壁对我来说,特别特别重要。
白泽与螭吻对视一眼,眸中都泛起些许期许,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梵云飞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两位见惯了世间百态的上古神明,都微微怔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梵云飞我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比叶长生,比其他所有伙伴都要重要得多。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语气无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可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神干净又懵懂
梵云飞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当成伴侣那样的存在……
他的心思太过纯粹,在他简单的世界里,重要便是重要,是远超旁人的特殊与在意,却从未触及情爱、伴侣这般深刻的情愫。
能清晰分辨出言壁的与众不同,却始终不懂,那份远超友情的牵绊,早已是藏不住的心意。
白泽微微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劝慰与引导,此刻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本以为少年即便懵懂,也该对这份特殊的心意有几分模糊的认知,却没想到梵云飞这般直白坦荡,把所有的依赖与在意,都归为了“更重要的人”,全然无半点儿女情长的思量。
一旁的螭吻也挑了挑眉,龙眸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又化作了无奈的轻叹。他与白泽都看透了旱神言壁藏在沉默里的偏执深情,也察觉到了梵云飞心底不自觉的依赖靠近,可偏偏,身处其中的少年,却对此毫无察觉,只把那份独一无二的在意,当成了比挚友更深厚的情谊。
殿内瞬间安静了片刻,白泽率先回过神,看着梵云飞懵懂无邪的模样,心头的震惊渐渐化作了温和的了然。
这般纯粹干净的心思,反倒让他不知该如何点破。
白泽原是如此…
白泽轻声叹道,语气里满是包容,没有半分催促
白泽是我们想深了,云飞本心纯粹,自然不会懂这般复杂的情愫。
一些话,螭吻终究没说出口,只是看着少年懵懂的脸,化作一声轻叹
螭吻罢了,你这般也好。
梵云飞歪着头,听不懂白泽与螭吻话里的深意,只觉得两位长辈神色奇怪,却还是乖乖点头,小声道
梵云飞言壁对我很好,我以后不随便乱跑了,等我想清楚,就回去找他。
他只是单纯不想让言壁难过,不想辜负那份独有的好,却依旧不懂,那份“好”早已超越了所有寻常的情谊。
白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应下
白泽好,我们陪你一起等,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去见他也不迟。
他与螭吻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少年情窦未开,尘缘未醒,何必强求。
暖光落在梵云飞稚嫩的脸庞上,他满心都是对言壁的愧疚与牵挂,却依旧不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那位孤寂旱神的心底,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洛安】
而远方庭院里,烈日依旧灼人,言壁立在干裂的土地上,望着梵云飞离去的方向,周身寒气与燥热交织,却依旧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
他从没想过要让梵云飞立刻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回来,可他想要等一等,哪怕等上千年万年,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