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因此逼仄而温暖,两人像树洞里过冬的动物般挤在一起,无事可干,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宋一梦 你只告诉我,你的身份经历,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侯澹 …说出来别笑我
##宋一梦 不笑,保证不笑
#夏侯澹 张三…
静默了片刻,宋一梦又忍不住笑了。
#夏侯澹 那你呢,你叫什么?
##宋一梦 宋小鱼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石子硌到。与此同时,外头传来轻微的破空之声,紧接着暗卫长剑“唰”地出鞘。
夏侯澹眼神一冷,反应极快,将宋一梦护在怀里往下一倒,躲到装枪支的箱子后面,这才出声问
#夏侯澹 怎么了?
暗卫忙道:“无妨,是流民滋事。”
#夏侯澹 流民?
暗卫语气有些复杂。“沿路的百姓许是把咱们当成了叛军……躲在树后面朝咱们丢石子。已经被驱走了。”
一年后。天牢。
暗室依旧逼仄而潮湿,只有一线微弱的光从铁栏缝隙漏入,照出墙角畸形的人影。夏侯泊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他也只能坐着——皲裂渗血的嘴唇翕动,低声念叨着什么。若有人凑到极近处听,就会发现他不过是在不断计数。
没有日夜,也不闻声响,只有沉默的守卫偶尔送来泔水般的食物。夏侯泊只能靠着计数大致估算时间,使自己不至于陷落于虚无的旋涡,失去最后的理智。
回宫之后,夏侯澹果然捏着鼻子灌了碗姜汤,又自觉加了件狐皮大氅,裹得如同回到了冬天。
他之前中的毒在体内埋了十几年,已经坏了底子。虽然用最粗暴的方式解了,但又留了新的后遗症。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大半年,无数汤药灌下去,最近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也是在这一年间,朝中逐渐习惯了帝后共治。如今皇帝回归岗位了,宋一梦却也没有释权的意思,每日仍是与他一同上朝。奏折上的朱批,全是皇后的字迹。
几人再一次围在火锅前,只不过这一次更多人了。
庾晚音啧啧两声
#庾晚音 瞧瞧你们一个两个的
谢永儿和萧添采,宋一梦与夏侯澹
#庾晚音 哎,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啊
女相的北舟笑道:“晚音呐,别气馁,姨在这儿呢”
谢永儿突然提问
#谢永儿 你之前叫什么名字啊
#庾晚音 …额,怎么说名字干什么
#谢永儿 那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名字了,就不知道你的。
庾晚音嗦了一口粉,看着四方的注视,放下碗筷。
#庾晚音 我说了你们不能笑话我
##宋一梦 不笑话,一定不笑,说吧
#庾晚音 …王翠花。
时间凝固了一次,随后哄堂大笑
#庾晚音 都说了不许笑
##宋一梦 呃…很好听的名字
庾晚音转换话题,看向谢永儿
#庾晚音 好了,以后你有什么计划?
#谢永儿 我当然是游山玩水啊
北舟:“你走了,那他怎么办啊?”
萧添采看向谢永儿
#萧添采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宋一梦 哇哦~
#庾晚音 哇哦~
宋一梦和庾晚音两人异口同声。
夏侯澹却叹了口气
#夏侯澹 你走了,这宫里可是错失一大良医啊
##宋一梦 山水相逢,终有一别,以后,更好
#庾晚音 没错,以后,更好!
#谢永儿 干杯!
他们各有归途,各赴山海,却永远在同一段岁月里并肩。风过人间,少年如故,故事落幕,他们的光永不散场。
乱世烽烟尽,山河归太平。有人卸甲归田,守一方烟火;有人高居庙堂,护万民安康;有人归隐山林,伴清风明月。昔日同赴生死的人,虽各安天涯,却共守这盛世人间,岁岁无忧,岁岁长安,那段并肩走过的峥嵘岁月,终成青史里最温柔的篇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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