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千秋节到了。
千秋宴上,庾晚音与其他女眷聚集在偏殿用膳。
她现在只是普通妃子,又因为太后不喜,位置被安排到了后排。
正殿那头传来隐约的乐声。妃嫔们饶有兴致地侧头去听,那乐声却又戛然而止。
在千秋宴上出这种岔子,委实有些古怪。当下就有几人离席凑到窗边去探头张望,余下的也议论纷纷。
只有两个人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一个是谢永儿。谢永儿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似乎往正殿的方向瞥了一眼,却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另一个是庾晚音。她却是在观察谢永儿。
没过一会儿,她突然失手打翻了酒杯。
庾晚音诧异地转头去看,谢永儿却已经带着侍女离了席,躬身朝偏殿的侧门走去。
她应该没有眼花,方才谢永儿的衣裙上渗出了一点血迹。
庾晚音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
顾不得多想,她忙撇下侍女,跟着跑了出去。
她出去没多久,映秋便贴近宋一梦的耳朵 轻声道
#映秋 娘娘,方才庾妃和谢妃出去了,我见谢妃的座位上待着血迹。
宋一梦眼里划过一丝困惑,难道是滑胎了?
一瞬间,好像被带回了某个场景,耳边尽是讥讽和哭泣声。“梦儿乖,别怕。”
双手不由得握紧。
##宋一梦 血迹你可处理好了?
#映秋 是,知夏已经拿去销毁了。
##宋一梦 做得好。
本来在欣赏歌舞的夏侯澹注意到了这边,转头看向她
#夏侯澹 怎么了?
##宋一梦 陛下,臣妾好似有些喝多了,想出去透透气。
#夏侯澹 去吧
宋一梦走出宴会,直奔御花园,此时此刻,所有要人都聚集千秋宴上,御花园附近看守很松。若是谢永儿想藏,只能往这里走。
果然,等她到时谢永儿瘫在一棵树旁,倚着树干喘着粗气。庾晚音蹲在她身边,借着月光和远处微弱的灯火,宋一梦看见了她裙上的斑驳血迹。
“娘!你别死!娘!梦儿不能没有你…”
“梦儿…”
过去与现在重合,宋一梦定了定神,现在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
##宋一梦 映秋,你去想办法绕开侍卫。
#映秋 是
谢永儿看着她,那眼神很迷茫。
##宋一梦 还能站起来吗?想必这里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必须要赶快离开。
谢永儿没有动,她苦笑道
#谢永儿 我站不起来了。
宋一梦蹲在谢永儿面前
##宋一梦 上来
谢永儿眼底滑过一丝震惊,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宋一梦死后暴君会那么癫狂了。
##宋一梦 愣着干什么
宋一梦和庾晚音两人将谢永儿背会了寝殿。
##宋一梦 我不能久留。
#庾晚音 你快走,这里有我
宋一梦再次回到了御花园,果然碰到了太后
##宋一梦 母后,这是怎么了?
太后道:“听说庾妃和谢妃竟然私自从宴会离开,哀家来看看,竟没想到在御花园中看到这一片血迹。”
宋一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谢永儿待过的地方。
##宋一梦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调查清楚。
可是,“不用了,哀家已经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