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却有些僵硬,透着几分不自然。
谢舟你真会开玩笑,好了这次我原谅你了
谢舟下次可不允许这样了。
樊霄的嗓音微微沙哑
樊霄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开这种玩笑。
谢舟微微挺直脊背,指尖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眼神刻意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谢舟樊霄,我不是,所以我不会喜欢你。
谢舟就算是,也不会是你。
推开樊霄走出换衣间。
身后的人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有了刚才的插曲,谢舟总是躲避樊霄的触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连工作人员都看出来了。
“两位老师,要不我们现拍单人照?”
谢舟好,辛苦各位老师了
樊霄用余光看了一眼谢舟,笑着走出了影棚。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站在栏杆前,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火光忽明忽暗。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将烟头踩在脚下,狠狠地碾碎,再次走进影棚。
大吊灯发散出来的光线垂下来,迷乱而璀璨,令人产生一种置身迷宫幻境的感觉。
樊霄的目光却在光线照耀的人上面。
直到大吊灯开始摇摇欲坠,甚至开始降落,他的眉头微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渐渐地,一切好似都平静了下来,只剩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浓重如雾,几乎要将他包围起来。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让谢舟处于危险当中。
而原本应该被砸到的谢舟,此刻被樊霄护在了身下,甚至连擦伤都没有。
谢舟樊霄,你受伤了!
樊霄那神色黯然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凄然之色,唇角还挂着勉强的笑意。
樊霄还好你没事。
谢舟的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
滴滴滴,樊霄按下门锁密码的时候,谢舟错开了眼睛。
最后一个数字亮起,门锁弹开,樊霄用仅存的那条好手拉开了入户门。
樊霄想什么呢?进来啊。
樊霄站在门厅等他,双眸在困乏的午夜亦装着炯炯光芒。
谢舟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了房间。樊霄因他伤了手,还伤得不轻,横断型掌骨骨折,刚刚在医院做了固定、上了夹板,如今诸事不便,有些忙自己不能不帮。
入户门缓缓关上,门板闭合,最后的缝隙消失时,像切断了希望的光。
未伤的手指灵活,啪的一声,门已反锁。
樊霄面上隐有兴奋,贪婪的目光锁定谢舟的背影,俊眸微眯,猎物入瓮,应该怎么玩呢?
谢舟你右手不能动,有什么不方便的和我说,我帮你
樊霄舟舟真是心善呢,不过应该没什么需要你帮的。
谢舟站起身来
谢舟那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身后传来一阵闷哼,他口上说“没什么需要你帮的”,实际上却连一件外衣脱得都不利索。
谢舟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脱了外衣和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