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低沉的声音,不断的在丁程鑫的耳边诉说着。
丁程鑫似有所觉,他听着不断传来的声音,拖着灌了铅的双脚,寻着这道让人安心的声音直直的往前走着。
黑暗里一脚踩空,丁程鑫在极速的坠落中,看着下方一点白斑,越来越大。
黑暗里的一束光,让丁程鑫像是看到了希望。
丁程鑫“阿祺!!”
黑暗消失,入目的都是刺眼的白。
丁程鑫快速的喘息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惊恐无助和癫狂。
马嘉祺“阿程!阿程!”
耳边急促的呼唤,让丁程鑫的眼神逐渐凝聚到了一起。
马嘉祺“阿程,没事了没事了,醒过来就好。”
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丁程鑫“阿祺,阿祺,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找不到。”
丁程鑫紧紧的凝视着男人,声音早就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沙哑的不成样子。
一说话,就只有嘶嘶的气声。
马嘉祺心疼的滴血,他抬起丁程鑫的下巴,细密的吻在丁程鑫苍白脸上轻柔的一一扫过。
丁程鑫像是还未从梦境中清醒,迷糊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马嘉祺听的心如刀绞。
马嘉祺“阿程,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别怕。”
安心的气息和味道,就算是迷糊着丁程鑫也感受得到。
丁程鑫“阿祺,抱抱我!”
马嘉祺再次收拢手臂,紧紧的将人箍在怀里。
而丁程鑫却再次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
让马嘉祺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马嘉祺“阿程!你怎么了?张伯,快打电话给司恒,快一点。”
失了冷静的马嘉祺咆哮着。
他不知道丁程鑫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明明醒过来,却又再次睡了过去。
尖利的刹车声在别墅外响起。
司恒下车的时候就听到好友惊慌失措的怒吼。
惊讶过后,更是两步并做一步的跃进别墅,往楼上跑去。
佣人们连忙把路让开,房内的情形就跃然于眼前。
司恒是心惊的,马嘉祺无助祈求的眼神。
让他不由得看向好友怀里的那个“破布娃娃”。
发丝早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的能和墙体融为一体。
最关键的事此刻苍白的脸上却是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司桓“嘉祺,你先把他放在床上。”
马嘉祺“哦哦,好!”
马嘉祺乖巧无比的照做。
司桓“你别担心,他只是晕过去了。”
司恒是国外知名医大硕博连读的精英。
他的论文在各国都有发表刊登,并且被学术界收藏研究。
手里更是多个专利,国外各大顶尖的医学团队试图留下他。
都被他拒绝,回国后开了一家私立医院,自己替自己打工。
马嘉祺听到他的话,稍稍放松一点。
马嘉祺“怎么会昏迷呢,他之前明明睡的好好的,我只是离开了一会,他就像被梦魇住一样,而且刚刚他是醒过来的,他还和我说话了。”
司桓“嘉祺,你冷静一点,没事的,真的没事,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
司桓“你先等一等,我给他看看。”
马嘉祺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眼睛跟着司恒的动作不停的移动。
司桓“他这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司恒注意到丁程鑫眼底的青紫。
马嘉祺不知道,丁程鑫虽然和他提了一嘴,但是他并不知准确的时间。
张管家接收到先生的眼神,沉思了片刻。
万能角色“不清楚,丁先生每天都有回房休息,房门关上我们就不知道了。”
张管家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的开口道
万能角色“倒是偶尔小芝起的早的时候,会看到……看到丁先生……”
张管家吞吞吐吐的看了自家先生一眼,才又继续说道
万能角色“看到丁先生睡在您的门前。”
马嘉祺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出“嗬嗬”的声音。
马嘉祺“为什么不早说!”
马嘉祺这话与其是在问张管家,不如说是在问昏迷的丁程鑫。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闷。
只有司恒检查的时候动作间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马嘉祺的目光在丁程鑫和司恒身上游走。
直到司恒直起腰,收起工具,马嘉祺才连忙上前。
马嘉祺“怎么样?”
司桓“没什么事,只是一直压力过大,又没有好好的休息,应该是突然放松下来,透支的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导致的发烧昏迷。”
然而并没有在精密仪器自己其他诊断的司恒,并没有检查出丁程鑫的真实情况。
马嘉祺关心则乱,现在经司恒一说,他才惊觉刚才怀里人过高的体温。
自责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啃噬着马嘉祺的心脏。
是不是自己故意躲着不见他后,他就没在安稳睡过,所以只好抱着枕头睡在他的门口,才得以有片刻的喘息。
对不起,阿程,都是我的错。
司桓"嘉祺,这事不怪你,你不必揽在自己身上。”
“丁程鑫这样的转变,谁都预料不到。”
司桓“不是只有你没想到,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他回来没有企图。谁都没有错!”
马嘉祺还想说什么,却被司恒打断。
司恒说的没错,丁程鑫的确是压力大,可也不全是因为这次马嘉祺的刻意躲避。
老天虽然给了丁程鑫知道重生弥补遗憾的机会。
可那八年的孤寂绝望,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幻境中从未得到过回应的他,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已经疯魔。
谁知道呢!
司恒的话,并没有让马嘉祺的心里舒服一点。
司恒更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马嘉祺的执拗,在面对丁程鑫的这四年,不,不是四年,是六年,马嘉祺早早的就把心丢在了丁程鑫的身上。
这些年更是把这份执拗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司桓“放心吧,挂完水烧就能退下来,我先走了,等他好了,若是…他愿意的话,带他出来我们一起聚聚。”
司恒没有爱过人,看了好友的这段孽缘,更是不打算找另一半。
张伯来电话的时候,司恒都能听到那一句句呼喊里面的绝望与崩溃。
再高明的骗子,都没办法在梦里掌控自己的行为吧!
所以丁程鑫和马嘉祺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
但愿!
马嘉祺抬头,复杂的看着好友。
如果连好友都认同的话,他是不是不用再纠结过往,只看当下。
马嘉祺“多谢!”
司恒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互相了解对方,自然能猜到自己接下来会怎么做。
比如:阿程,从今往后,我们都会好好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