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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和记忆里没有差别,满溢着传统中国家庭的气息。
实木家具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书房门上挂着的“福”字依然鲜红醒目,是那年春节前夕特意准备的装饰。
林栀禾轻轻躺上小床,床板随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窗外那棵樱桃树还在,枝叶间隐约透出几分生机。待到果实成熟时,总会有小区里的邻居争相上前采摘。
别人都搬着梯子去摘高处的樱桃,而许韵会进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微微探出身子,指尖轻轻一捻,将那红宝石般的樱桃摘下。
她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那一碗樱桃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甜香四溢。
可是她只能吃一颗。
……
“咚咚”
“咚咚咚咚。”
林栀禾回过神,敲门声急促而连续,一声紧接一声。她下意识地猜测是邻居,便没急着起身,随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微信界面上,宋亚轩的名字赫然跳动,消息列表里攒下了整整19条未读。
她指尖刚触上屏幕,正准备回复,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邻居。
“敲什么敲啊!对面早就没人住了,赶紧走吧。”
她蹙起眉头,将手机塞进衣兜,目光随即投向猫眼。
林栀禾眼皮猛地一跳,没再多想,一把推开门,沉重的木门因惯性直直地撞向了那个女人。

“啊!”

“你发什么疯啊!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还不是我生的养的你。”
邻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满是错愕。
许韵的气质早已大不相同,五年未见,确实让人难以辨认。他瞳孔骤然一缩,看向林栀禾时面色发白,这不就是老林家那个闺女吗?
“你…你不是已经……”
林栀禾一句话没说,用力扯住女人的袖子,硬生生将她拉进楼梯间。

“你能攀上时家,还不是因为…”
“你要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给你亲妈发律师函,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要面子?”

“那你倒是把遗书和遗产还我啊。”

许韵深吸了一口气,眼珠一转,那样子看着就没憋好屁。老城区里没有电梯,上下全靠走楼梯,楼下传来了电动车的声响。

“凭什么啊?”

“起开,让我进去喝口水。”
她抬脚一踹,门顺着力关上,差点夹到许韵。
“你怎么有脸进去的?”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正一步步朝楼梯上走。透过扶手间的空隙,隐约可见是一位中年妇女的身影。
许韵踉跄着退了两步,猛地抓住林栀禾的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嘶哑地低喊出声。

“你不认我,那你弟弟呢!”

“你弟弟上大学、工作、结婚娶媳妇,哪样不花钱?你这个做姐姐的…”
“跟我有什么关…”

“啊——”
身体坠落的闷响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女人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刺破空气。黑红的鲜血顺着地板蜿蜒流淌,逐渐汇聚成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泊。
楼梯间的门被猛然推开,邻居失控的尖叫此起彼伏。站在许韵身旁的妇女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无处安放,慌乱得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能……她是你妈啊。”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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