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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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好小子,挺能忍啊。”一个听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男音从隔壁传过来,伴随另一人细微的闷哼。
季明打开房间门,连鞋都没穿,赤着脚,来到隔壁的门前,透过长方形的小窗子,一副令人窒息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身着病号服的男子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铁架固定住,一个白大褂打着类似熨斗的东西按在他的头上,像是在进行什么治疗,男子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青筋暴起,血色疯狂攀爬,极大的痛处也莫过于此了吧。
“看什么呢?”
“啊!?”
回头看,阮思言就站在身后,眼神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散漫。
“阮……阮医生。”
季明看到阮思言的那一刻有些心悸,这都是非法精神病院了,鬼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用这么叫,我虽然职位高,但是人还是善良的啊。”
“你要做什么?”季明的眼神有些警惕。
就见阮思言“哈哈”笑了两声,随即道:“恰好路过而已。”
季明的眼神从警惕转为疑惑,回过神来时阮思言已经走了,只留下一抹素白的身影。
他不敢再看,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阮医生是怎么一个人。后来他也打听过,知道了这个阮医生在医院已经工作一年了,其他医生都说这个阮思言总是高高在上,傲慢的很。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一年多已来,阮思言从未亲手杀过任何人。
非法的精神病院可怕的很,还记得那天下午院长去找他谈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异,季明是吧?”一个长相有些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
“是。”
“叫我许院长,这个药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说着,递给季明一个白色的药瓶。
“这是什么?”季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你有权利问我?一个精神病。”许异喷笑了一声,趾高气昂的走了。
天色不早了,今天看不到黄昏时的落日了,因为这里没有窗。季明被几个医生送到了房间,落锁声再次响起,再次与世隔绝。
他手里来回碾这个药瓶,在弄清楚是什么药之前还是不要吃了吧,他想。
“为什么不吃药!?”
许异的大吼声将他吓得不轻,许异推开门,眼神似乎要把他盯穿了似的。
“这药来历不明,我不吃。”
听了这句话,许异到不恼,眼神中似乎带着几分不屑。
“没关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会听话的。”
他钳制住季明的手,身后窜出两个打手,将他按到地上,一拳打了上来。
“你给我吃!”许异拿着药瓶,扒开季明的嘴将药片硬塞了进去。
“滚……不吃!”
“哐”又是一拳,头磕在了桌角上,顿时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季明内心嘶吼着,奈何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伴随着微弱的喘息声。
“看看,这个可怜的病人。”
许异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又是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头上,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听话!”
季明趴在地上,转眼间水汽朦胧,身体疼得直颤。
“别怕,我扶你。”少年干净的脸浮现在眼前,像他伸出手。
“阿风,我们回家好吗?”
“好,我们回家。”
季明满足的笑了,想要搭上他的手,可是一触碰,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阿风……我好像找不到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