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继国缘一愤怒地使出日之呼吸十三之型,面前的鬼之始祖来不及反应就被斩首,身体随着脑袋的掉落碎成近两千块的碎肉。
雾宫朝日奈也挥刀同继国缘壹一起斩碎这些肉块。
该死!
数量太多了!
直到碎肉从二人眼前彻底消失时,雾宫朝日奈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反而跳动的愈加猛烈。
逃走了。
鬼舞辻无惨,还是逃走了。
只剩下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女鬼坐在地上发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爆满青筋,眼泪大颗大颗地下坠。
“死不掉,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死不掉!”
紫雾般的眼睛里装着彻骨的仇恨。
雾宫朝日奈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抿了抿唇角蹲下来哑声询问:“你知道鬼舞辻无惨在哪吗?”
珠世只是自暴自弃地摇摇头:“那个胆小的男人被你们逼入了绝境,在往后百年都不会再出现了。”
特别是继国缘壹。
他的日之呼吸的灼烧感足以刻进鬼舞辻无惨的骨子里。
“那你知道柊清安在哪吗?”雾宫朝日奈语气里带了些急切,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柊清安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应该是和他结伴的,或许眼前同样和无惨结伴同行的女鬼能知道些什么。
“柊清安被那个男人藏了起来,我见过他几次,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沉睡还没有吃过人。”
少女的瞳孔里映上了些遗憾,“这样啊,那麻烦你如果以后能见到他请让他来见我。”
珠世似乎愣住了,神色有些诧异。
“你们不杀我吗?”
他们二人是猎鬼人,对鬼舞辻无惨和其他的鬼应当深恶痛绝才对。
她也恨透了鬼舞辻无惨。
但正因如此,她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
雾宫朝日奈起身和继国缘壹交谈了几句,随后转身告诉珠世“你可以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鬼杀队时,继国缘壹瞬间变成了众矢之至的,炎柱水柱风柱围着他怒骂。
怪他没能杀掉鬼舞辻无惨。
怪他放走了女鬼珠世。
怪他的兄长继国岩胜接受蛊惑成为了鬼,还杀了主公。
甚至有几位柱让他切腹自尽以谢罪。
年仅八岁的小孩子脸上泪迹未干,父亲的死让他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甚至来不及置办一身合适的主公服饰,只能穿着一件大码的衣服坐在主公的位置。
他木然地看着台下就像再看一场闹剧。
“是我的错,是我放走了女鬼珠世。”雾宫朝日奈站在几位柱的身后,神色复杂。
都是她的错才对。
怨她早在平安时代就没能杀掉鬼舞辻无惨。
雾宫朝日奈忽然抽出炎柱的日轮刀,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砍向自己的左手,刀刃锋利,像钢铁一般的恶鬼头颅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砍下,何况是人的血肉。
继国缘壹眉头紧皱紧张地要站起来:“长姊!”可一旁的水柱却结结实实地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一小节带血的小指从少女的左手上脱落下来,小股的鲜血从缺口缓缓涌出。
“我愿意用我的一身血肉偿还罪孽。”
“雾宫小姐...”
小主公鼻头酸涩,但是已经流不出泪来了,他的泪在父亲死去时就已经流尽了,身为鬼杀队主公,他应该竭尽所能地成长。
雾宫朝日奈和他很亲近,雾宫小姐从小就陪在他身边,他从前总喜欢摘朵夏日含苞的绿荷送给雾宫小姐,那时冷冰冰的雾宫小姐才能稍稍解冻。
少女身姿挺拔,手中捧着带血的小指关节,冷淡精致的五官好似精雕细琢的神像,雪色的发尾仿佛闪烁着光。
十几年了,未曾有变。
他想起来她之前和父亲的谈话。
“倘若鬼杀队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回来。”
“不论世世代代。”
“直到创造一个没有鬼的世界。”
“让他们走吧。”
小主公垂眸道,语气低沉的像阴雨天的乌云。
一下子两个重要的人都要离他而远去了,这对尚未满十岁的孩子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继国缘壹被逐出了鬼杀队,而雾宫朝日奈则发誓,三百年内不再回到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