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湿度浸染空气,雨声哗然,渗透了夜晚的呼吸。走廊的落地窗近乎透明,一半映射出路汐模糊重叠的身影,一半映出窗外似被雨丝溶解的茫茫雾气,蔓延成一场绝望的悲鸣。
“系统,今晚的嫁祸剧情我一定要过吗。”路汐轻轻带上了病房的房门,脊背僵直地抵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是的宿主,即使您是这篇故事的作者,您也不能脱离这个世界的原定剧情轨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机械地回荡,每一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生硬。她不禁在心底默默吐槽这系统的死板,同时又忍不住懊悔自己当初干嘛闲的没事要写这个的情节。
不过没关系,无所吊谓,反正她到时候大不了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挨到天亮,这样自然而然就不用过剧情了。
[检测到宿主有ooc的危险想法,现对其违规行为给予惩罚]
“啥?什么处罚?”
话音未落,一道电流似汹涌的潮水般窜过她的全身,酥麻感从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攀爬,每一道神经都被粗暴地唤醒,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扑心脏。
意识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摇晃扭曲。路汐清晰地感觉到电流穿透胸腔,心跳先是疯狂加速,随后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停顿。
[惩罚结束,警告一次,请宿主遵守程序]
“靠啊,”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虚虚撑住地面的双手打着颤,“我错了系统哥,这剧情我过还不行吗。”
这苦逼社畜作者的卑微生活也是让她体验到了,路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木然地望着玻璃窗上倒影的停滞色块与风摧雨折中摇曳的颓圮线条混合成一张褶皱的画布,渐渐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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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曛挥洒穿过密密匝匝的扶疏枝影,斑驳透彻。凛风裹挟着零落的叶片在空中缱绻飘散,与失意破碎的梦境一同邂逅于初冬的气息里。
“叮铃铃——”
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响起,唐晓翼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一片模糊。
他试图抬起沉重的眼皮,奈何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混沌的意识在迷离与清醒间徘徊,只有零星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烁。
“喂?”他闭着眼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嗓音低沉沙哑。
“大哥您睡得可真死啊,我拍半天门了你都听不见,快出来给小爷我开个门,你病房的门被锁了。”
见对方没有动静,门外的人催促道:“喂?唐晓翼你有在听吗?”
“…我耳朵不聋,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你是不是瞎,门上挂着钥匙呢,就在你头顶。”
对面沉默了几秒,丢下一句“不早说”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门锁轻响,传来钥匙缓缓转动的声音,男人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到唐晓翼的床前,手中提着一袋退烧药,随手便将其掷了上去。
他伸出手背贴了贴唐晓翼的额头,没好气道:“要我说你还真是拿你的身体当铁打的啊,刚大病初愈就半夜开着窗户猛吹,这下冻发烧了吧,活该。”
此时的唐晓翼才顿然发觉到自己的唇舌间弥漫着干燥的焦灼感,脑袋昏昏沉沉,体内翻涌着滚烫,却又止不住地发冷。
只是再度见到重生前与他并肩作战而终一同葬身火海的故友,心下不禁有些动容。
“啧,人美心善的路警官,”他挑眉看向路潮,露出一个欠揍的表情,“我是病患诶,你忍心让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高烧患者自己去冲药吗?”
“什么路警官,你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路潮叹了口气,口嫌体正直地拎着药袋和烧水壶走向了饮水机,“得了,我就多余跟你说话,到头来还得是我来伺候你这个大少爷。”
经过他的提醒,唐晓翼才想起来,八年前的路潮和他一样,现在还只是浮空城异端管理局的代理警务人员,要等成年以后考上警校才能转正。
望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唐晓翼悄然收回视线,那种失而复得的归属感,像是有人撕开了他心头的灰色,赋予上一抹透彻的晴霁。
不多时,一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汤药被递到嘴边,唐晓翼的唇角抽了抽,捏着鼻子闷声道:“就这堪比黑暗料理的颜色,我都怕我喝完直接被送去见我太奶。”
“磨磨唧唧,爱喝不喝,”路潮将碗塞进他手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墙角的空调显示屏上亮着‘23℃’的数字,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咬牙切齿道,“不是,大冬天你开什么制冷空调啊,病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小伙子不要这么暴躁,吹空调的同时开电热毯盖棉被的爽感你不懂。”
唐晓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中药的浓烈苦涩蔓延至喉咙深处,却在瞥见坐于床边的那个人时化苦为甘。
路潮啊路潮,这辈子你可要给我好好活着,不能让我白这重生一回,唐晓翼抿了抿唇,目光中划过了一丝坚毅。
努力完结冰茶的小雨1874字献上
努力完结冰茶的小雨素的没错,路潮是路汐的哥哥,他俩名字是相对的,连起来就是潮汐(虽然我总感觉女主的名字有点玛丽苏,,)
努力完结冰茶的小雨我的妈呀他俩的名字我改了好几个版本,第一版定的是孟越和孟衔星,第二版定的是孟添和孟赋,最后定了路潮和路汐(看这坎坷的起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