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中小火熠熠生辉,走廊挨着主卧的装饰小隔间,铜壶里的浊水已接近沸腾,装着药材的小碗铺了满地。
金银花,连翘,荆芥,薄荷,牛蒡子……辅助搭配芦根和杏仁,一份压在旧箱子最里头的老方子。
从前他觉得苦生病总是不乐意喝,后来他的老师总会给他往里边丢点自带清甜的底料。
翻遍全院,奕星只找到了芦根作为苦涩的缓冲。
再就是几颗表皮些微融化的蜂蜜糖。
若是寻常的明世隐,恐怕再难喝的东西也会面不改色,但现在……
装药汤的小杯里,滤过的水轻轻晃荡,烫的吓人。
他端住略微凸起一段的杯底,边走边吹,直到烧开的温度下去,飘起的白雾变得淡薄,才推动那扇门。
带进一阵新风,比先前的要冷,仿佛这雪一下,就真的要入冬了。
“师父?”
走到床边,他轻声呼唤。
那人回应了一个模糊的气音。
听上去……似乎有些稚嫩?
“我把药泡好了,您出来喝一口吧。”
药匙反扣,他伸手拍了拍被子,又象征性的“呼呼”朝杯子吹了两下。
“虎子哥送的布老虎我就摆在那边的架子上,您要是感觉好点儿可以去看看……老师?!”
讶然的惊呼伴随着一抹从杯中撒出来的浸湿床单的深色药膳。
蠕动的被单里探出一个面色不太好的小脑袋,年龄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模样,银白色的头发凌乱的搭在肩侧。
额间一道极其鲜艳的朱红竖纹,眉眼细长,异瞳。
像是含苞的牡丹。
出事故了。
一个难以暴力通关的迷宫。
时间在不断的回溯之中越累越多,技能的冷却不断延长,眼看着能量和体力都将见底,喘了口气,孙膑就地靠墙坐下休息。
身侧被拉开的某扇窗纷纷扬扬飘下来一片雪花。
他已经在这层楼上上下下绕了不下十圈,偶尔,不知是区块未曾及时加载出来还是怎样,脚下的地砖会瞬间断裂。
且意外来的十分突然,找不到半点规律,他只能当机立断回拨指针一次又一次尝试化解危机。
但那样做并不能让他出去。
至于坍塌的位置会不会就是逃生出口这一可能……在穷途末路以前,孙膑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现在或许是时候了。
总比坐以待毙好。
稍缓和气息,孙膑扶着墙壁站起。
就在他决定冒险一试的时候,那两个站在门边上的“投影”突然动了一下,虚幻的数据流轻轻闪烁。
仿佛一出极度诡异的无声默画,一卡一卡的动态视觉效果。
先是蒙犽沿着走廊的墙跟后退一步,随后是墨子老师抬头唤出什么东西,面上的情绪些微变化,莫名焦急严肃。
阶段性的奔跑,向着楼梯间,又突兀转身折返。
在一个奇怪的角度,墨子的步伐微微一顿,几乎正对着他,视线仿佛能穿越阻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层厚重屏障。
屏住呼吸,孙膑试图辨别他的动作。
两手交错成叉,是不能的意思?五指虚拢,指关节弯曲,形成一个圆。
不能圆?不能圈……不能进圈?还是不能出圈?
记忆里,不论墙壁抑或天花板,应该都不曾遇到过类圆的图案、东西以及其他能勉强对上号的什么。
等等……这真的是足够正确且来自他所熟知的那位老师提示吗?
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陷阱?2
内容很有代入感,看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