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脑洞 

毒计嫁祸,一石二鸟

辰梦后宫传

六宫近日风色太过刺眼。

帝王心魂大半系在锦贵妃身上,沉静相伴、恩眷绵长;余下偏爱,尽数给了同阶的苏容嫔。

偌大后宫,再无旁人分得半分垂顾。

温良仪与沈婉仪同列一阶、资历相近、常年并肩,往日境遇相当、冷暖相同,从无谁高谁低。可如今眼睁睁看着同阶的苏容嫔凭才情扶摇直上,日日承宠、步步风光,将她们二人死死压在尘下,心底积压的妒火与失衡,早已烧得寸寸发烫。

宫里安静得太久,也窒息得太久。

既然陛下眼里只剩锦、苏二人,那她们便亲手搅乱这死水,逼帝王看见六宫其余人。

暮色沉落,宫扉半掩。

沈婉仪宫中无人近前,烛火幽微,映得她眉眼冷戾不复平日端庄。

她捏着温热茶盏,声音压得极低,字字藏毒:

“苏容嫔如今风头太盛,同阶之内,独她一人占尽风月。锦贵妃有太后撑腰、根基如山,我们动不得。可苏容嫔无根无恃,仅凭陛下一时喜爱,便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温良仪面色阴郁,颔首接话,语气藏着狠绝:

“再这样下去,这一辈位次,彻底成了她一人的垫脚石。我们永远只能旁观,永无出头之日。必须破局。”

沈婉仪眸光一沉,缓缓吐出一条阴毒周密的毒计,字字诛心:

“偏殿那位白官女子,身怀龙胎、身世单薄、无人庇护、身居暗处。她腹中孩儿,是最好的棋子。”

温良仪心头一颤,瞬间会意,眼底骤然亮起算计的寒光:

“姐姐是想……动她的胎,嫁祸苏容嫔?”

“正是。”

沈婉仪唇角掠开一抹凉薄冷笑,将一石二鸟的布局缓缓道尽:

“白官女子体弱胎嫩,本就安胎艰难,稍有不慎便极易损胎。我们暗中下手,做得干净无痕,不留半分自己的把柄。事后,所有线索、所有疑点,尽数引向苏容嫔。”

“理由现成、天衣无缝。”

“第一,苏容嫔近来盛宠太盛,难免骄矜,最易惹人记恨,人人都会默认她有妒胎之心。”

“第二,白官女子低位无名,悄然怀龙胎,若日后诞下子嗣,必然分薄她盛宠,她有十足的作案动机。”

“第三,二人品阶相近,平日宫中偶遇颇多,最有近身作祟的机会。”

一环扣一环,无懈可击。

温良仪越听越心神笃定,积压许久的憋屈尽数化作狠意:

“好计!”

“一旦事成,白官女子龙胎不保,后宫秘胎之乱落在苏容嫔头上。陛下再喜爱她,也容不下一个心肠歹毒、残害皇嗣的妇人。她的清名、圣眷、前程,尽数覆灭。”

沈婉仪点头,眼底戾气更深:

“这便是一石二鸟。”

“除去隐患龙胎,抹去将来的威胁。”

“毁掉盛宠苏容嫔,拔去压在我们头顶的同阶锋芒。”

“六宫大乱,风波骤起,陛下便再也不能眼里只装着锦贵妃、苏容嫔二人。风波席卷后宫,他必然审视全局,重新看见我们这些被遗忘的人。”

这就是她们隐忍多日、筹谋许久的破局之路。

不争明面恩宠,只造滔天祸事。

暗处毒杀、明处嫁祸,借一条未出世的龙胎,颠覆如今偏颇的后宫格局。

温良仪彻底下定狠心,低声敲定细节:

“此事隐秘至极,绝不能假手外人。我们各自挑一个最忠心、嘴最严的贴身内侍,寻无人之机,借安胎药、殿中熏香、近身赠物做手脚。做得细微无痕,似意外、似体虚、似胎相自损,绝不留刻意行凶痕迹。”

“待胎气一动、白官女子出事,我们再暗中放话、递出蛛丝马迹,句句指向苏容嫔妒宠妒胎、暗下黑手。”

沈婉仪冷声道:

“就这么办。”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死寂的算计。

她们安分太久、冷清太久、被无视太久。

既然盛世安稳轮不到她们,那便亲手掀起血海风波。

偏殿之中,白官女子尚在小心翼翼静养胎气,与世无争、步步隐忍,全然不知自己腹中孩儿,已然被两位高位妃嫔视作翻盘棋子、当作屠刀。

苏容嫔安居宫苑,日日诗书自持、清雅伴驾,满心只守着眼前来之不易的圣眷,亦未曾想,一场足以倾覆一生清名、断送所有恩宠的灭顶祸水,已然悄然为她布下天罗地网。

六宫表面依旧静谧平和、风色安然。

可两股藏在同阶深处的妒火,已然亮起了屠刃。

一场借胎杀人、嫁祸栽赃、搅动朝局的后宫杀局,悄无声息,正式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