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青蕖去商营之时,也恰逢这不得重用的运粮官土行孙,正好押送一批粮草回了营中。
土行孙的确是对邓婵玉上了心的,纵然他如今只与小姐有一面之缘!但,这一听说元帅和小姐受了伤,军医也看不好,他便急哄哄献殷勤去了。
他说自己有灵丹妙药,邓九公之子邓秀也宁可信其有,先去了帅帐之中禀报:“父亲,督粮官土行孙押着粮草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邓九公伤了胳膊,和女儿一同,已有近两日不曾吃饭了,闻言也有些不耐烦。
邓秀赶紧解释:“他说,他有特效药,可以治你们的伤。”
“军医都治不了我们父女俩的伤,他献什么殷勤?”
邓婵玉也不想见这个土行孙,正要拒绝,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道:“土行孙是修行之人,手里的灵丹妙药,自然不假。”
“什么人!”
不同于父兄的警戒,邓婵玉却是高兴得很,“上……”
“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邓婵玉连连点头,知她不欲喊破身份,便改口问道:“你这次来?”
青蕖笑容已敛下,面上也带了歉意,“真抱歉,我也是哮天犬的主人。”
“啊?”邓婵玉有些傻眼,“你和那个三只眼,你们认识?”
闻言一旁的邓九公和邓秀自然更为警惕。青蕖淡笑一声解释:“哮天犬是我与杨戬一同救下的,不过两位大可放心,两军之争,与我无关。我今日来,是想替邓小姐把伤治好。”
“真的?”邓婵玉已经高兴开了,“走。”
“等等!”邓九公欲拦,邓婵玉却是不干,“爹,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就放心吧,她真的不是周军的人。反正,女儿可不要那个土行孙给我治伤,就让大哥就在这儿陪您让督粮官帮你治吧,女儿先走了……”
邓婵玉拉着青蕖进了内帐,这邓九公和邓秀面面相觑,也只有无奈叹气。
青蕖浅笑一声,“邓小姐为何不让我替你父亲也治一治?”
闻言邓婵玉摇头,“若是你要替我爹治伤,方才就不会说那土行孙有灵丹妙药了。”眼前之人是来帮她的,邓婵玉自然也懂得“分寸”二字。
“你不问问,我为何不替你爹医治?”
“不用问了,上仙既然不说,那这件事情应该不能让我知道。”
闻言青蕖唇边笑意愈浓。
邓婵玉,的确聪慧。
邓氏之军,天命归周。
既归周,便该受有周之恩惠。
不过这些,的确不好解释。
青蕖跟着邓婵玉坐了下来,动作轻缓替她拆了军医与她包好的布条。待见到她隐约有些化脓的伤口之时,青蕖脸上的笑意便没了。
“抱歉,是我不曾教好哮天犬。”
“这怎么能怪上仙呢?我看那狗……”邓婵玉顿了一下,“我看那哮天犬,都是被那个三只眼给教坏了!”
青蕖失笑,此时也不便与她分说杨戬之时,只是转口道:“我也不过一修行之人,你日后唤我青蕖便是。”
她拿出今日制好的伤药轻轻替邓婵玉敷上一层,又将剩下的药和另一小盒递与人:“此药粉再敷上两回,用上玉容膏,便不会留下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