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寒?”解雨臣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些违和,或许换上霍这个姓,有些不习惯吧。
事实上,满打满算,他和叶雨寒也不过两面之缘。第一次,他救了她,第二次,她舍命救他。
“既是如此,就换个名字,做霍家真正的大小姐。”霍仙姑说道,“便叫,辞盈,霍辞盈。”
“辞盈……山不让尘乃成其高,海不辞盈方成其阔,是个好名字。”霍锦惜点头,又看向叶雨寒。
这天晚上,解雨臣坐在她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伢子。”二月红走了进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二爷爷……您,没回去?”解雨臣回神。
“嗯。有件事,问问你的意见。”二月红点了点头。
“什么事?”
“老八一直说你和这孩子天赐良缘,锦惜说,给你们定个婚约。”二月红看向他,“我来问问你怎么想。”
解雨臣先是一愣,转而无奈一笑,“我才九岁,二爷爷,您和我商量这个?”
“你妈妈同意了。”二月红说着。
解雨臣沉默不再说话。
“那,你和二爷爷说说,为什么,你这么在乎她?”二月红是真的好奇。
“或许是……感觉吧。”解雨臣又看向叶雨寒,“三年前我选择救她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我们是一类人。那天被他们一路追杀,我又碰见她的时候,她在,在死人堆里。她成长的环境或许,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眼神告诉我,我们就是一类人。”
“同病相怜吧……”解雨臣笑了笑,“再说,她舍了命来救我,我心里也过不去。”
“舍了命救你,这份魄力也是难得。”
“她说死了或许才是她的解脱,二爷爷,我不想她死。起码,不要因我而死。”解雨臣叹了口气。
“叶雨寒也好,霍辞盈也好……等她醒了再说吧。”解雨臣看向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婚约似乎答应也不错,他们是一样的人,就不用……祸害别人了?
叶雨寒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也动了一下,她的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她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她靠在病床上,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单,头上的汗如雨似的落下来
“小寒!”解雨臣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赶紧按了呼叫铃。
医生再一次推她进了手术室,这一次解雨臣的心又被提了起来,霍家人得了消息也很快就来了,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后说很成功。
一个多小时后……
叶雨寒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她的嗓子痛得难以启齿,发不出一点声音,手指微微颤抖,终于抓住了一个人的手。那感觉,如同久别重逢,熟悉而温暖。
“小寒?”耳边传来一声轻唤,那声音微颤,期待又惶恐。
是解雨臣!
她知道是解雨臣,于是抓得更紧了,她迫切地想发出声音,想睁开眼看他。
“解……”叶雨寒齿缝中终于说出了一个字。
“我在!小寒!”解雨臣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二月红看着他沉思。
是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他发自肺腑的笑变得如此艰难呢?
或者,从那个晚上开始就是了吧,花伢子八岁的那个晚上……
叶雨寒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她的伤太多了,新旧交叠,解雨臣甚至做好了为她准备后事的心理准备。
好在……她没事。
解雨臣看着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