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不断响起,夹杂着底下的尖叫哭喊声,我竟然诡异的觉得有种精神与灵魂上的癫狂与快感。
母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沙哑的声音艰难而又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吃…饭。”
我跟着母回去时,下意识看了眼那轮红月。
晚饭依旧很好吃,不愧是母,但是还是新同学更香一点儿,应该也更好吃吧…诶,不对不对,在想什么呢?我懊恼的捶捶脑袋。
母收拾的动作一顿,一颗黑色的泛着清香的药丸递到我面前,是母。
“吃。”
我乖乖的吃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香蔓延开来,很舒服。
香味跟新同学的香味好像,但又有点不一样,而且总感觉在哪闻到过。
父依旧看着报纸,我曾偷偷看过那张报纸,上面一片空白,连个黑点都没有,父为什么能一天到晚都看它呢?不理解。
我耸耸肩,搬了个椅子,坐到阳台上看月亮。
大概我喜欢看月亮,跟父喜欢看报纸,是一样的吧?我又天马行空的乱想。
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看着下方疯狂进食的黑影,我好心的建议:“喂!下面的黑影兄弟,下次进食能不能不要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为什么下面的黑影兄弟往这看了一眼就全跑了?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抬头,是父。
我又低下头去看那可怜的、残破不堪的【食物】
她躺在血泊中,穿着一身红裙,也许是被鲜血染红的。
奇怪,她为什么一点也不香?
苍白的脸庞染上鲜血,她直勾勾盯着天上那轮红月,忽的大笑,笑的解脱,笑的释然,笑得悲凉,笑的可怜,眼角一滴泪划过。
她举起的手垂下,她很破,腿没了,一只手没了,五脏六腑也暴露在空气中,像被主人抛弃的坏木偶。
绝望的,也许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绝望,凄惨的死在了这里,既然她绝望,为什么又笑得那么释然?真矛盾。
鲜红的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显出别样的苍白。
她也是玩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只是疑问,玩家?可能吧,但那道声音很多很杂,每一秒就有一个所谓的玩家死亡,所以她的死亡应该也只是很平常的。
父说:“她在等你。”
我的眼睛一下亮了,拉着父回去了。匆匆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连忙跑回房间。
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童话故事书,我轻轻拥抱母,随即爬上床。
沙哑的声音带着令人亲近的温柔,我仰头看着母,听着母讲的故事,窗外不停传来尖叫声,一片混乱应和着母的故事。
这个世界是混乱、血腥又令我安心的。
母轻轻磕上书本,僵硬的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咧着嘴角,挽上父的胳膊退了出去。
……
四周一片黑沉沉,好像有很多很多人。
他们在做什么?
血腥味缭绕在我鼻尖越来越浓烈,他们在笑又在哭,嘴唇蠕动,在说着什么。
【玩家“**”死亡】
【玩家“***”死亡】
【玩家“***”死亡】
又来了,那道声音不断响起,那些人有的倒在了血泊中,有的活生生被怪物咬死,有的……变成了怪物。
浓浓的恶意与算计重重包裹着我,压抑的让人发疯,压抑的让人想寻求解脱。
突然他们瞬间消失,紧接着鲜血自我脚下蔓延,我低头,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刀。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而又熟悉的人,他最后一句话是:“队长,我要解脱了……”
【玩家“***”死亡】
我想跑过去抱住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直觉,不这样做,我会遗憾一辈子,而且,队长……是在说我吗?
双腿却恍若有千斤重,重到眼睁睁看着他消失,泪水冲破眼眶,顺着脸庞滑落。
我呆呆的站着,心……好痛,好痛……
他一定认识我,而且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但是我却不记得他了。
我…杀了他?
我…杀了他……
眼前阵阵发黑,一双手从背后推下我。
“扑通!”
激起层层水花,水,好多水,我往下沉,黑发丝丝缕缕缠住我,水面上发着光,水面下黑暗暗一片。
我吃力的抬起手,好像有什么人在等我,我不能死,眼前越来越黑,谁来…救救我……
“呼!”我猛地坐起,冷汗滑下,烦躁的揉揉头。
做了什么梦啊?这么痛……
“等等!难道我…得了心脏病!!”有道理,心这么痛,只有这一种解释了,话说…我有心吗?不知道…
……
坐在教室中,果然新同学已经有几个融入我们之中了。
看,刚走进来满面笑容的新同学正在向同学问好,笑容很完美的咧到嘴根。
可惜我做不到……
我又去找上次的“皮球”同学,奇怪,皮球同学的眼睛里怎么没有白色了呢?唉……
老师准时踏着高跟鞋走进教室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