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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就在喻杳又学着自己的模样重复了一遍“工作需要”的时候。
他觉得他不应该那样说的,
虽然说是工作需要也不假,但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他们也完全没必要演这么一出戏给阮芳芳看,大可以选择其他的借词。
可他没有。
说到底,还是他的私心吧。
私心想要让一切回到最初。
……
喻杳.“你也注意到了吧。”
趁着阮芳芳去拿烧陶材料的间隙,两人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挂在墙上那幅最为占据视觉中心的作品,
由许多大小不尽相同的陶瓷碎片拼贴而成。
可唯独,最中心的位置却是空无一物。
总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喻杳并不是很能够清楚的表达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她能够感受的到的是,
沈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和她一样。
沈翊.“昂……”
那人的神情不由得都跟得严肃了几分,随后装作虚心询问的模样回头问刚拿着泥料回来的阮芳芳。
沈翊.“这些陶瓷碎片中间……是不是缺了一块啊?”
沈翊.“看着很分散,像是要逃离。”
是了,关键便是逃离。
而阮芳芳的反应则更令喻杳有种说不出的后怕,看似沉默弱小可却在大家都这么以为的时候用她那弱小的身躯大力的杂碎了一个瓷器,神情决绝,果断。
毫无防备的喻杳倒是被吓的不轻。
不由得往身旁那人的身后躲了躲,只是眼睛还是紧盯着阮芳芳的一举一动。
看到女生从刚砸碎的碎片里拾起一块最大的,走过来贴到了作品空缺着的正中间,笃定道:
“这样,就逃不了了。”
或许,后怕并不仅仅来源于女生某些时刻举动的反常与不受控,还因为……
对,还因为女生伪装在柔弱外表下的真正面目。
都令她无法忽视。
喻杳.“沈翊……”
鬼使神差的,一只手像是无助的抓起身旁人的衣角,颤抖的声线这般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听到了自己这微弱的一声,随后不禁的又将身子侧过了些完美的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身后,不禁的暗暗握住了她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很温暖。
如此对她道:
沈翊.“我知道。”
沈翊.“别害怕。”
我在呢。
仿佛能够听得懂那人未说出口的话,连喻杳也无法解释自己的一瞬心安。
或许真的有心灵感应吧,不然那人又怎么总能在自己表现出异常的那一刻便与自己心意相通呢?
可这……还真是难以解释。
……
喻杳.“你……之前学过陶瓷吗?”
彼时,两人已然从陶艺工坊里出来正准备回警局。
在上车之前,喻杳忽的想起什么,相比起谈论刚才阮芳芳的异常或许还是这个问题令她更感兴趣一些。
沈翊.“?”
沈翊.“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喻杳相信沈翊的出错大抵都是演给阮芳芳看的,如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听到女生说的那句——
“控制是关键。”
可这怎么说对于一个初学者都太难了些,可似乎什么事被沈翊做起来那都是游刃有余的。
喻杳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实话实说道:
喻杳.“我……就问问,挺好奇的。”
喻杳.“你第一次做就做的那么……”
沈翊.“喻杳。”
被突然打断。
女孩愣神片刻,随即与之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听他继续下去。
沈翊.“我不是神,”
沈翊.“我没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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