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肆臣在厨房里汗流浃背,锅里的清蒸鱼还在冒着泡,他握住把柄准备把鱼翻个面,背后伸出一双手比他抢先一步握住了柄并熟练的翻着鱼。他回头看了一眼道:“回来了?”
“嗯。”他轻轻推开范肆臣,嘶嘶的汤汁蒸发的声音里夹杂着他淡淡又好听的声音:“出去,这里闷。”
范肆臣拎着衣领抖了两下,言听计从的出去了,外面的风恰到好处,他坐在凉亭下,拎着茶壶倒了杯凉茶,一口闷了下去,今天天气很好,过几日要下大雪了,那时候边疆便如冰窖一般待不住人,士兵们的手足都冻的没有一块好地方,今年也该多带些取暖的柴火给将士们用才是。
“范公子,菜已经端到前厅去了,请移步?”添榆弯身问
范肆臣抿了抿唇说:“好。”便跟在添榆后面去往前厅
桌上摆了很多菜,不枉范肆臣折腾一上午,五颜六色使人看着食欲大增。
在范肆臣的注视下,苏澜暮夹了一块猪蹄放进嘴里,这锅猪蹄他可是熬了好久才熬烂,口感滑腻又不会让人厌
“如何?”范肆臣盯着他,眼神里期盼着夸奖
“嗯,很好吃。”范肆臣垂眸,总算憋出一句来
“但是,一大桌菜,我什么时候吃完?”苏澜暮抛出一道摆在眼前的问题
“慢慢吃。都好吃。”范肆臣低头吃饭,语气也有些弱
等到天有些黑了,范肆臣从房中拎出一个孔明灯来,递给苏澜暮:“以前父亲尚在的时候,每年给我过生辰,都会给我放一个孔明灯。”
“他说,孔明灯可以飘向离神明最近的地方,愿望才可能实现。”
苏澜暮望着他,眼中明暗交替,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支笔,正当范肆臣伸头想去看看他写什么时,苏澜暮却把身子一转,挡的严严实实。
他写字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写了三行,笔迹虽潦草,但迥然有力。
“好了。”苏澜暮淡声道,把未题字的那面转向范肆臣,语气中似乎带点笑意:“不准看。”
“我何曾说过我要看?”范肆臣装作不在乎的撇开眼睛,递给陈裁初:“点上。”
“好嘞!”
在皎皎明月照耀下,一盏平凡却又独特的孔明灯,慢慢升空,在众人的眼眸中,绽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箫声悠悠旋起,阵阵凉风吹过,吹起了苏澜暮洁白的衣衫,吹起了箫上悬挂的流苏
这一曲很长,待最后一个音律落下,范肆臣还未缓过神来
“这一曲,名为凤凰台。”苏澜暮望着孔明灯飘走的方向,眼神中带着许多让范肆臣看不懂的杂绪
“何意?”范肆臣有些云里雾里
苏澜暮这才偏头看他良久,欲言又止,收起了箫轻声道:“平安,顺遂。”
————————————————————————
PS:《凤凰台》是一首著名的曲子,原意是对一对神仙眷侣的纪念和祝福,至于苏澜暮何意,也无需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