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宅

早上9点左右四个人不约而同的醒来，雨已经停了，但乌云尚未散去，天空依旧阴沉灰暗。

四人匆匆吃完简单的早餐，朱虎明的脸色明显好很多，呼吸也变得顺畅自然。黄泽羽随手扔给于家许几瓶药，并叮嘱保命用，接着拿出几个球棍，拿起便携式吸氧器以及一个防毒面具，带领着大家去往老宅。

经过一夜，城市的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些被黏浊物包裹着的蛋状物，原本平坦的大路由于部分风干粘液变得凹凸不平。

“我要砸开它他们”零面露凶狠兴奋之色的叫嚷起来“一群怪物”

黄泽羽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便立刻老实地闭上嘴巴，但却还是忍不住在嘴里小声嘟囔：“怪物，怪物。。。。”

于家许按照黄泽羽的指示朝着老宅方向驶去，但当快要接近老宅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周围不知为何弥漫起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这雾气越来越浓，让人根本无法分辨方向，车子也无法再继续前行。

“下车走吧！最多也就10多分钟应该能到！”黄泽羽迅速简洁的收拾好水和充饥物，并示意拿上棒球棍的同时发现车内的手电筒，一人分了一个。

“你戴上这个吧！我们三个用不上”黄泽羽把防毒面具推到了于家许的面前，并用手指向朱虎明补充道“他昨天。。吃了。。药也没事，心脏病再发，可以用吸氧器”眼神却略微闪烁。

“他们不知道？”零默默地用指甲抠着铁的球棒，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其实我跟零对这种雾气以及这些病毒具有一定的防御，他。。。吃了药也没事，但你不行，我不确定雾里是否有毒，那药你不能吃。真的很抱歉！事情太过复杂，昨天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时间解释清楚，说白了，你们是跟两个解药在一起”黄泽羽抬头直视着于家许那张突然变得有些凶狠的脸庞坦白道。

于家许在黄泽羽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真挚与哀求，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温柔。他几乎下意识地接过防毒面罩。

“紧急情况喝我的血，你就活了小哥！”零微笑着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便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黄泽羽紧接着也下了车，并靠在车旁等待，似乎是有意给于家许和朱虎明留出独处的空间。

“家许哥，戴上吧，感觉他们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朱虎明伸手拉住于家许的衣角，宛如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般。

于家许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朱虎明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好，乖，别怕，哥哥戴上，哥哥在呢！”

“嗯”朱虎明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于家许带上防毒面罩，迅速地装上一些急救药品和水。拿起棒球，同时递给朱虎明一个超大号的电击枪，然后一起下车。

此刻，前方的道路变得不再宽阔平坦，取而代之的是曲折的小径。手电筒的光线仅能照亮约五米远的范围，勉强勾勒出路旁树木的轮廓，但在树木深处，不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嘶”声，那听起来像是某种东西在吞咽时发出的声响，让人胆战心惊。

然而，零却毫不在意，手中挥舞着球棒，轻松自在的走在最前面开路，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黄泽羽主动选择垫后，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面容重新恢复成冷酷无情的样子。他俩自然而然的将于家许和朱虎明护在中间位置。于家许让朱虎明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角，像儿时那样与自己并肩。

大约走了5分钟左右，于家许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发软，甚至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不断钻入他的鼻腔，他数次试图用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却无济于事，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家许哥”朱虎明惊慌的喊了一声

“小哥！可别死了啊！”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只见她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

黄泽羽面色沉重，赶紧蹲下身子，检查起于家许的防毒面具“果然。。。。这雾有问题”低语喃喃道。

“啊！”于家许突然察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冲进入鼻腔，防毒面罩上已被零涂抹上了鲜血，吓了他一声惊叫。

零却熟练的伸出舌头，轻舔着被自己割破的手掌，冷笑着看着他们。朱虎明的身体不觉一颤，紧紧抓住于家许的胳膊。

“这血腥味能让人暂时保持清醒，快到了！”黄泽羽说着将于家许搀扶起，示意加快脚步。

没过多久，他们便走出了那片迷雾，这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紧紧围绕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保护圈。

朱虎明急忙帮于家许摘掉防毒面罩，于家许则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紧接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奇怪的是，随着这一吐，他身上所有的不适瞬间都消失了。

“吐出来就好了”黄泽羽看着旁边焦急的朱虎明，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之情。

“谢啦！”于家许起身，先是冲零抱拳致谢，然后顺手抱了抱朱虎明，并轻声安慰道：“没事的。”

“我们可能要有大麻烦了”黄泽羽皱起眉头，表情冷漠的望向远方。

这时，于家许和朱虎明才顺着黄泽羽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灰蒙蒙的天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片别墅区，周边白茫茫的。然而，当仔细观察时，却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一条双车道，车道上没有任何物品或污浊物，异常干净，但车道两边却站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每个人都被白色的污浊粘液包裹着，身体前后不自然的摆动，如同白色地狱一般。

“哈哈哈哈。。。。”零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耳膜似乎都要被刺破般，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球棒，嘴里不停的喊着“砸掉！砸掉！全部砸掉！老变态”

“零！”黄泽羽一声厉喝：“先去老宅！”声音中带着威严和命令，让零疯狂的动作猛地僵住，转头冷哼带着不满向别墅区走去。

“我们行动要快点了”黄泽羽边加快脚步边严肃的说：“昨晚我看了变态以前的笔记，这些人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黑市里称为“瞳”。平时，它们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听到特定的哨声，就能被控制行动和发动攻击，具体如何操作，不得而知。”

黄泽羽顿了顿，接着说道：“B政府显然打算将他们投入想要侵占的城区。这样一来，他们无需耗费任何枪炮，就能瞬间使整个城市陷入瘫痪，甚至消灭一个民族。而且，这种病毒传染速度非常快，一旦他们开始攻击，彼此之间还会相互蚕食。”

“此外，笔记中还提到过一种解药。”黄泽羽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决绝。“但是，制作方法却没有记录，那个自私的变态！但愿他在老宅！”

于家许意识到这件事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严重，心里不禁咒骂：“咋就这么倒霉呢？竟然会遇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他跟朱虎明才刚刚过上没几年平静安稳的日子，眼瞅着就可以直接躺平享受下半生了。此时此刻，于家许紧紧地牵起朱虎明的手，并在心中暗暗发誓道：“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解决，要活着，虎明一定要活着，让他过上理想中的生活！”

转眼间，一座被爬山虎紧紧环绕的三层别墅出现在眼前，透过半掩着的院门，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在这片寂静中，地上散落着几个被黏浊物包裹着的蛋状物，它们散发出阵阵腥臭，还有一些如蛛丝一样的白色粘丝覆盖着。

当黄泽羽站在院墙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闭上双眼，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内心平静下来。然而，那些曾经伤痛却如同恶魔一般缠绕着他和零。从最初的恐惧、愤怒，到无奈直至逐渐习惯，他们用了2年的时间来抚平心里的创伤。本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有了足够的勇气。但当真正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身体早已记住了那份恐惧，习惯性的颤抖。

黄泽羽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零。此刻的零，脸上已不见之前疯狂之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院子，像是在回忆过去又似乎在与内心做斗争。他知道零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经过短暂的调整，黄泽羽脸上渐渐露出一个释然的冷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于家许，白色药瓶拿出来，给明。。朱虎明吃一粒吧！护住他的心！”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心痛和无奈。

“呵呵呵呵”零发出一阵低沉又诡异的笑声，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之色，低语道：“是啊，里面的世界实在太精彩了啊。。。。。。”

听到这话，朱虎明突然眼间含泪，眼神中充满哀伤的看向黄泽羽和零，说道：“那一定很痛吧”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两人僵在原地，脸部同时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身体也随之一颤。

此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却透一丝异样的温暖。于家许把药递到朱虎明的唇边，喂他吞下，这个动作打破了这份沉寂。

零拖着她的球棒，缓缓的走进别墅。球棒摩擦地面发出一阵钢管刺耳的刮擦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突兀。黄泽羽、于家许和朱虎明紧随其后进入内部。

一踏入屋内，于家许不禁惊讶，一层的室内灯光通明，照亮了每个角落，装修简约而不失雅致，客厅、餐厅和卧室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甚至散发出一种温馨的气息。然而，零却疯狂的翻找着每间屋子，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们一起缓步走向二楼，当走到楼梯转角处时，眼前的场景，让朱虎明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要不是于家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腰，恐怕他已经滚落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