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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算那竖子犯下滔天大错，但念在霍兄全族的情份上，恳请网开一面。”
“若非凌益做下十恶不赦之事，他怎会动手啊，求陛下开恩，开恩啊，陛下。”
“气恼鄙夷是一回事，杀人放火又是另一回事，霍夫人在委屈，凌不疑也不能为替母报屈，就弑父，此事天理难容。”
“案件还未查清，左大人，便已断定凌将军是为霍夫人不平才杀人吗？”
“莫非，左大人早就清楚来龙去脉？”
“袁侍郎，你是何意？”
“你身为廷尉府官员，莫非要为一个凶手找理由逃罪不成。”
“纪大人，你是廷尉，袁侍郎这番偏袒，你管还是不管？”
“左大人，凌不疑所犯的弑父、弄兵、欺隐东宫这些罪，我们廷尉府自会一一查证，若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国法王律面前，定饶不了他。”
“你们说够了没有。”
“子晟自小养在长秋宫，父皇细心栽培，我等手足相待，谁看不出来，他将来前程似锦，无可限量。”
“他是疯了还是傻了，无故杀死自己的父亲，再让你们这群心瞎眼盲之人声讨他。”
“凌不疑弑父，人尽皆知，难道还情有可原？”
“凌不疑没有弑父。”
“左大人如此义正严辞，可惜第一句话就错了。”
“凌不疑是你郎婿，你今日莫不是为他说情而来，凌不疑何事干不出来，当初为了你，还打上我们御史台。”
“左大人是生怕别人不知你挟私报复，才会一直提醒我们，你在御史台挨打之事。”
“你。”
“陛下，案发之日，凌夫人与凌不疑在一处，请陛下将她一同收监审问。”
“左大人怕是不能如愿了。”
“凌不疑已经与我和离，我们二人从今往后并与瓜葛。”
凌不疑生死不明，桑榆如今只能想办法保住孩子。
所以进宫前她让文子端跟她一起去了凌府，拿了放在卧房香案上的合离书。
“什么？”
“和离！”
桑榆将和离书举起。
“是的。”
“陛下需不需要看看这字迹是不是凌不疑的。”
文帝拿过看着上面的字迹，本就头疼的他更加头疼了。
“你为何说子晟并未弑父？”
“回禀陛下。”
“凌益并非子晟生父。”
“子晟的生父乃事霍翀将军。”
“什么！”
“你说什么！”
文帝快步走到桑榆年前。
“你在说一遍。”
“子晟乃是霍翀将军遗孤，霍无伤。”
众人震惊。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虽已与凌不疑和离，但为他脱罪，也不能信口胡言。”
“凌不疑是否是凌益之子，凌益能不知道？”
“霍君华能不知道？”
“陛下，这些年子晟无法侍奉在霍夫人膝下，陛下可知其中缘由？”
“那陛下觉得，子晟长得与城阳侯像吗？”
“子晟长得确实不像城阳侯，更想霍将军。”
文帝听后没有站稳，曹长侍连忙扶住，却被文帝推开。
“你接着说，说。”
“霍将军之子霍无伤对杏仁过敏，但凌益之子凌不疑，却最爱吃杏仁糕。”
“我刚回府之时，为子晟做了杏仁糕，夜晚子晟浑身起红疹，高烧不退，却又嘱咐我不要告诉旁人。”
“起初我以为他怕仇家报复知晓，霍夫人还在世时，我去看望霍夫人，霍夫人说子晟最喜杏仁糕，那时我便隐隐猜测。”
“直到城阳侯寿宴，他亲口告诉我，他是已逝霍侯之子，霍无伤。”
“陛下，凌益才是导致孤城城墙，使霍将军惨死呢罪魁祸首。”
“子晟做的这一切，只是为父报仇雪恨。”
文帝听闻后坐在地上。
“那君华她……”
“崔侯可还记得，霍夫人临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崔祐回忆那时情景，震惊的眼中蓄满了泪。
“单凭你们的只言片语就想治城阳侯的罪，可有证据？”
“左大人既然要证据，那不如，尽快将凌不疑从山崖下救上来，孰是孰非，一审便知。”
“即便把他救上来，那他说的就是实话了？”
“我如今倒是知道子晟的苦衷了。”
“他非但没有城阳侯通敌的证据，如今连自己是何人之子也无法证明。”
“城阳侯死了，是死无对证，城阳侯活着，也可一口咬定，他就是子晟生父，子晟亦是百口莫辩。”
“陛下，子晟当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凡事要有证据，这话从桑榆公主口中说出来，好似我等蛮不讲理了。”
“就是你不讲道德，左大人如此咄咄逼人，企图将罪名全部扣在子晟身上，究竟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公理，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血口喷人。”
“住口！”
“左大人，你究竟是御史还是长舌妇。”
“父皇还在殿上，你在此一直喋喋不休，是想欺君吗？”
“你们都说够了没有。”
文帝疲惫的声音传来。
“他是阿狸还是阿狰，朕，自有法子来证明。”
桑榆听到阿狰二字看向文帝。
“阿狰……”
“阿狰小的时候，朕曾经见过他，他的身上有一个特殊的胎记……”
“是一只小小的骨头，却有三只耳朵。”
“在子晟的后腰下面半寸之处。”
“没错，就是那个三耳虎头！”
文帝立马起身。
“快，快派人去，把那个竖子从山崖底下抬上来。”
“带上几个医官一块过去，还有口粮。”
“这个竖子已经两日没进米水了。”
“好，陛下。”
“待他回来，朕定要把他捉到他父亲的灵前，痛揍一通。”
“他是鬼迷了心窍，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啊，非要铤而走险吗。”
“陛下，凌不疑身上还背负着私窃太子殿下虎符，私调兵卒之 罪……”
“想让朕，去替阿狰抵罪，你就心满意足了吗！”
“阿狰……”
桑榆脑海中回忆闪过，回忆起凌不疑见到自己玉佩时的神情，又想起他拿走自己玉佩之时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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