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亦也被击飞出去,身体撞到树干上,吐出一口血来。
衣袂飞扬,相柳从阵法中走出,他也受了伤,有血从唇角流下。
钧亦抬眼看着相柳,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相柳的妖瞳射出红光,钧亦的身体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师父!”虞箬突然跑出来,拉住相柳的手,“你受伤了。”
看到虞箬,相柳收起妖瞳,失神了一瞬。
钧亦感觉到身上的压迫骤然消失,趁机就要逃。
相柳瞥见,上前一步要追,虞箬也跟着上前一步,视线紧盯着相柳。
“师父……”
“放手。”相柳冷冷说道。
虞箬像是没听到,仍抱着他的手臂不放。
就这样,相柳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敌人从他眼前逃走。
当然,放走一个敌人不算什么,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巧合吗?
相柳一把抓住虞箬的手,将她提到面前,垂眸审视:“你究竟是谁?”
“师父以为我是谁?”
相柳猛地逼近一步,手掐上虞箬的脖子,“西炎的细作?还是谁派你来的。”
虞箬想到过会被怀疑,抬起头盯着相柳,清晰地说:“不是,都不是,我来……只是因为担心师父。”
相柳一言不发。
虞箬看着他,闭了闭眼,眼泪悄无声息地坠落,也似寻常女儿家一般委屈到落泪。
相柳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上已经失了力气。
他小心靠近,头缓缓地伏低,露出几颗尖尖的小獠牙,咬在了虞箬的脖子上。
虞箬向后仰着头,痛意袭来的那一刻,不禁皱了皱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她展示出妖族的嗜血凶性。
不知过了多久,虞箬感觉自己就快要睡过去了,相柳才停止了吮血。
他轻轻放开她,让她倒进他怀里。
“阿虞。”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虞箬倦得根本睁不开眼。
听到相柳唤她,她坚持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彻底没了意识。
“师父喜欢就好。”
*
“是属下无能。”
行动失败,钧亦面色苍白地站在玱玹面前:“这次虽然伤了相柳,但是带去的几个帮手都被相柳杀了,只有属下逃了回来。属下担心这次的事情露了行迹,相柳追查下来,会威胁到主上的安全。”
玱玹一双墨瞳深沉,神色淡然:“相柳确实是个危险人物。”
沉思片刻,他继续说道:“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只能先下手为强,趁他这次受了重伤,立即调动人手,把他找出来,斩草务必除根。”
“属下领命。”
话罢,钧亦并未离去,抬头看着玱玹,似有话要说。
玱玹:“你说。”
“……属下似乎见到了王姬殿下。”
“你是说阿念?!”
玱玹眼里刹那间迸发出神采,语气难掩激动。
十数年前,他收到关于阿念最后的消息,便是那封来自极北的绝笔信,师父派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他也一度以为两个妹妹都离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