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龙头骨眼窝的粉紫色光珠突然变得滚烫,纳乌斯清楚地看见裂纹顺着龙骨蔓延,蛛网般的金线从裂缝里渗出来,跟他左手的戒指产生了某种共振。空气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响,传送阵符文亮得吓人,粉金色的漩涡中心荡漾开涟漪,方块大陆的影像在里面若隐若现——他甚至认出了下界堡垒的黑曜石尖塔和主世界那片被他烧了七遍的橡树林。
"操……这能量够猛的。"纳乌斯扯了扯被静电吸得贴在脸上的头发,把染血的绷带在手腕上又缠了两圈。上次跟末影龙硬撞留下的伤口还在疼,特别是左臂,稍微动一下就像有把钻石镐在骨头里挖矿。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吸引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往前走。
纳乌斯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那块跟着他飘了一路的末影龙头骨。裂纹里的金线已经蔓延到了眼窝边,粉紫色光珠跳动得像是活物的心脏。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龙头骨,就被烫得缩回手来。不是岩浆的灼热,是那种带着生命温度的滚烫,顺着神经一路烧到心脏。
"行吧伙计,"纳乌斯对颅骨笑了笑,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应,"跟紧了。"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传送阵中央的粉金色漩涡。那里的光芒已经凝聚成实质,流动的代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某种神秘的文字。纳乌斯想起收藏在黑曜石箱子里的古籍,那些关于创世之墟的记载,那些被学者们斥为疯话的传说。现在看来,疯的或许不是写下那些文字的人,而是整个方块世界。
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纳乌斯感觉脚下的末地石在震动。不是普通的震颤,是那种从分子层面传来的共振,仿佛整个末地都在为他的离开而送别。粉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涌过来,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没有传送门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又像是回到了出生时的虚空。
视觉被光芒完全占据,纳乌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失去方向感。反而,他"看"到了更多——无数条金色的代码流在身边穿梭,组成复杂的网络;方块大陆的全息影像在四周展开,从高空俯瞰,那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形此刻都变成了精致的模型;甚至连他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由1x1像素块组成的存在,每一个方块都在微微闪烁,发出细小的光芒。
"这就是……Herobrine看到的世界?"纳乌斯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渺小。
就在这时,脚下的代码突然消失了。
纳乌斯的心脏猛地一沉,失重感瞬间袭来。他慌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峡谷中,四周全是漂浮的彩色方块,像被打碎的玻璃渣。峡谷壁上闪烁着不稳定的像素块,时不时有一整块区域突然消失,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几秒钟后又被新的代码填补。
"妈的!"纳乌斯骂了一声,身体已经开始下坠。他迅速展开鞘翅,剧烈扇动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的方块突然开始重组,无数1x1的小方块像潮水般涌过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个很高的身影,穿着和记载中一样的白色长袍。棕色的短发在代码流中微微飘动,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但最让纳乌斯瞳孔骤缩的,是那双眼睛——或者说,是其中一只眼睛。
右眼是纯粹的金色代码流动,冰冷而威严。但左眼……左眼跳动着一颗粉紫色的光珠,大小、颜色、跳动频率,都和他左手上那枚【创世之心】戒指一模一样。
"这他妈……怎么回事?"纳乌斯举剑的手顿了一下,就是这个迟疑,对面的代码守卫已经动了。
守卫挥手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代码生成的,峡谷两侧的方块瞬间重组,化作无数锋利的石矛射向纳乌斯。他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有几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带走几片像素化的"血肉"。伤口处传来熟悉的刺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仿佛被删除的代码正在试图自我修复。
"地形扭曲者……"纳乌斯认出了这种攻击方式,古籍里提到过Herobrine的三大神力之一就是操控方块。但眼前这个守卫,显然只是模仿了冰山一角。真正的创世神要是出手,恐怕整个峡谷都会直接塌陷。
守卫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双手猛地合十。纳乌斯周围的重力瞬间改变,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天旋地转。鞘翅的飞行动力学完全失效,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一侧的方块墙。
"靠!"纳乌斯用剑撑住地面,划出一串火星。他能感觉到代码在重组他周围的空间,脚下的方块开始向下陷落,头顶则不断有巨石砸落。这家伙不仅仅是在攻击,而是在改写这片空间的物理规则。
就在纳乌斯艰难地抵挡着第一波攻击时,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闪烁。不是普通的像素化闪烁,而是那种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的剧烈抖动。峡谷另一侧的方块墙开始崩溃,无数金色代码流从中涌出,凝聚成第二个守卫的轮廓。
这个守卫和第一个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白袍,同样的模糊面容,左眼同样跳动着粉紫色光珠。唯一的区别是,这个守卫的身体不稳定得多,代码组成的身体时不时会变成半透明状态,甚至能看到背后的虚空。更诡异的是,他的左右手分别握着两个不同颜色的符号——左手是红色的"减速",右手是蓝色的"弱化"。
"规则篡改者……"纳乌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还来这套车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