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实习班主任两周后,和B班的同学们关系总不像是刚开始那样有些微妙的疏离了
不过确实没想到的是,除了良津野以外,第一个和我热络起来的,竟然是第一天在靠窗角落里的,那个默默无闻,带着耳机听音乐的女孩儿
虽然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是冷脸不好惹的那种形象,但其实在她不留情面的那种“原则性强”的表象下,其实也是一个重视正义,也十分注重情义的人
今天难得放学得快,早早两点半点钟就给打最后一堂自习的下课铃了,也是,今天也就一堂班会连带着短自习而已
水無灯良津野桜!行こう!図書館まで付き合ってくれるよ!(樱!走!和我去图书馆吧)
良津野一如往常的,一到放学就先要拉着我去图书馆聊上半个小时
不过确实也不怪他这样,整个学校能和他一起聊得上歌牌和俳句的,也就我和其他少数人了,整个加起来还不超过3个(算上他自己)
就在我淡定的准备被他伸过来的手抓住的时候,另一只不太熟悉的手却先行拉开了我与良津野的距离,抬头一看,豁然就是那个女孩儿啊
柚木沢篠矢いつも強気ではいけないわ、水無灯くん(总是这么强势,可不好呢,Mizunashito君)
水無灯良津野ここにはあんたの用はないでしょう(我想这里大概没你什么事吧?)
水无灯冷脸的时候还是真的挺吓人的,尤其是眼睛一下子温度骤降的那种感觉,似乎是没见过的,反而是我误认为他是个脾气挺好的人了
而我被夹在两个冷脸的人中间,冻得像是个小鹌鹑瑟瑟发抖,愣是想不出能说出些什么来
柚木沢篠矢桜先生には大事な相談があるんですが、どうして用事がないんかな?(我与樱老师有要事相商,怎么就不算有事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人攥得发疼,一抬头才发现现在水无灯的表情真的算不上好了,总感觉下一秒,就好像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爆发出来一样
月見桜(青年)水無灯くん、手首を痛めましたよ(水无灯,你把我手弄疼了)
被打断施法的男孩儿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指尖却还在摩挲着细密的汗,面上不显的不安,被深深摁压在表现之下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习惯
强不显力,弱不露拙
难怪会是学习竞技歌留多的人
水無灯良津野すまんなぁ、僕も桜に用がありまし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找樱也有点事呢)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对方,就好像只有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对方捏住命脉的感觉
但事实上他们是不是忘了,到底和谁走,决定权是在我手里的啊??
柚木沢篠矢図書館に行って、歌留多の話とか、俳句の話とか、そういうこと以外に、水無灯くんに用はなかったんでしょう?(就平常去图书馆聊聊歌牌,聊聊俳句,除了这些,水无灯你好像也没什么其他要事了吧?)
不知道是柚木泽的哪句风头点燃了水无灯的怒气,眼见着他的语调都重了
水無灯良津野如月に桜を連れていってもらっても、桜をお前と二人きりにして、黙ってはいられない!(我宁愿让如月带走樱,都绝不会让樱跟你单独在一起,而坐视不理!)
水無灯良津野このクラスで、わたくしほど、君の心を見抜いている人はない!柚木沢篠矢!!(在这个班里,没有人比我更能看穿你的小心思了,Yuzukisawa Shinoya!!)
柚木沢篠矢君自身にも想いがあるからでしょう。さもなければどうして同じような人の気持ちがわかるんかな?(无非是因为你自己也有着小心思罢了!不然你怎么就能看出来和你一样的人的心思!!)
不是,等会儿??
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去不去的?什么小心思不心思的?看出来什么??
眼见着水无灯刚想开口反驳的话却好像突然没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眼儿,一双迎着窗外光线而亮堂堂,清澈的眸子微微晃动着,一丝丝忐忑的情绪被显露了出来
气氛霎时间变得沉闷,沉闷得近乎都有些诡异了
柚木泽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同情中透漏着一丝无奈,两个人似乎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怎么觉得…还有点好嗑呢?
柚木沢篠矢本当に桜に用がある、君も桜もこの日に話すことができなくて、しかしわたくしのこの件は急に助けが必要で、理解できるでしょう?(我是真找樱有要事,你们也不是差这一天能聊,但是我这件事很急需帮助,你能理解吧?)
水無灯良津野……わかった(我知道了)
一阵暗流汹涌的沉默过后,终究还是水无灯自己先松了口,挎上书包准备往门外走,临去前只是又转过了身,我能感受到他似乎很复杂的目光,可他也什么都没在多说,转过身就从门外消失了
我转过头,看向这个认识又不太熟悉的脸
柚木泽篠矢,是她的名字
和水无灯一样,是个少见的三字的姓氏
篠,有竹条之意,而矢则有箭矢之意,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很巧合的是,她本人也很意外地担当着弓道女选手的身份
有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水无灯和柚木泽把彼此的领域换过来或许会更符合世人对这两个竞技领域的印象
不过,谁又能想得到
两个人正好从事了对自己来说最独特的领域呢?
更尤其是,柚木泽作为文学部的一个女孩儿,竟然在运动上也很有成就
没去体校部也是可惜了柚木泽了,她在那里大概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但就单凭体校那些更激烈的竞争和打压的一面,我突然觉得柚木泽在文学部也挺好的
月見桜(青年)篠矢くん、どうしたんだ?何か言いたいことがあるんかな?(Shinoya,怎么啦?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柚木沢篠矢あの、桜は、確かに教師ですか?(那个…樱,你确定是老师吧?)
月見桜(青年)もちろん、どうしてこんな疑問の声を出しているのでしょう(当然,怎么还是这种疑问的语气呢?)
看着她打量又不敢确定的样子,让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我有的时候也会因为种种这样类似的瞬间感到心虚,但是一想到自己可是有正经入职手续和证件的“老师”,就一点也不觉得慌乱了
柚木沢篠矢実は、弟には大好きな数学の先生がいるんですが、最近その先生が何か問題を抱えているような気がして、心配しているんじゃん(是这样的,我弟弟有一个很喜欢的数学的老师,但是他最近感觉这个老师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他很担心)
柚木沢篠矢それで、心理の先生に頼めないかとねだってきたんです……(然后他缠着我,希望我拜托学校的心理老师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月見桜(青年)ああ、それでわたくしに声をかけたんだ?(啊…所以就找上我啦?)
虽然小男孩的想法还是天真的很,不过能想到找心理老师帮忙已经很好了,只要是遇到逆境,都要修心,小家伙的思路倒是还真不错呢
柚木沢篠矢確かに今のところ、誰に助けてもらえるか見当もつきませんし、このクラスで助けてもらえるのは桜先生だけ(确实目前也想不到能找谁帮忙了,这个班里唯一能求助的也就樱老师您了)
月見桜(青年)わかった、この子供はどこの学校ですか?(我知道了,你家弟弟在哪儿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