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那自然是熬不成的。
不说这普通药方解不了笛飞声的无心槐,李莲花可不舍得让这人白白浪费自己的药材,要知道这些药材可值好几两银子呢。
被李莲花拉开后,方多病抱着尔雅坐在桌前生闷气。
李莲花把方多病弄乱的药材重新整理好后,见这人还望着屋外气呼呼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既无奈又好笑地在桌旁落座。
“诶方小宝,我发现吧,你如今这气性倒是越来越大了,这气大伤身,为了点药材不至于不至于哈。”
闻言,方多病忍不住回头没好气地白了李莲花一眼,为自己辩驳道:“药材本少爷要多少没有,何至于为了这点药材生气。”
“既不为此,那你气什么?”李莲花好奇道,说着,还屈指敲了敲桌子。
方多病松开尔雅,将剑置于凳子旁,动作利索的从茶盘里拿出两个茶杯,随后拿起茶壶倒了两杯凉茶。
“我只是在气自己,若是在笛飞声中无心槐前问出我师父的消息该多好。”方多病语气中带着失落与懊恼。
可惜,那日在慕娩山庄好不容易见到笛飞声,却没机会问到李相夷的下落。
“如果……”方多病垂下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果当年我的身体再好一些,我就能亲自去东海寻人了,也许师父他也不会失踪十年……”
这样一来,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也许李相夷还是那个惊才艳艳引无数江湖人士追崇的天下第一……
就在他渐渐陷入一种自我怀疑、自我怨怼的思绪时,蓦地,头顶传来一道低不可闻的叹息,下一秒,头顶处落下一只手,紧接着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从头顶处传来。
“没有如果,想这么多做什么,无须自添烦恼,等解了阿飞体内的无心槐,你想要的答案自然就有了。”
说到这儿,李莲花顿了下 ,随即提高声音语气轻快地打趣道:“况且,你可是李相夷的徒弟,李相夷桀骜不驯,他的徒弟可不能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
闻言,方多病眉毛一挑,伸出大拇指反手指着自己,“本少爷性子开朗大方,人见人爱好嘛!”
对此,李莲花虽然心中赞同,面上却是敷衍一笑,垂眸喝茶。
嘴上虽没说但这态度和举动其意不言而喻,方多病摆了摆手‘嘁’了一声,一副‘本少爷大度,不同你一般计较’的样子。
视线不经意间相撞,莫名的,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品茶、赏景、偶尔闲扯两句,就这样,方多病和李莲花一同度过了一个安静悠闲的午后。
晚上。
四个人四张口,怎么也得好几个菜,方多病不想下厨,也不想让李莲花下厨,于是便去镇上置办了一桌饭菜回来。
结果呢,他这辛辛苦苦提回来了饭菜,左等右等也不见两人的人影。
“不等了。”实在饿得不行了,方多病和李莲花也不等了,给他们留好饭菜后便准备用饭。
莲花楼前,两盏明亮的灯笼在楼外照出一片昏黄,李莲花和方多病就这么露天席地,借着天上的明月和桌上的一盏油灯在楼外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