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在为他试药。
心中思附几分,少年终于“醒了”。
小姑娘打算跳过试药这一步直接喂,勺子刚抵上唇瓣,药液便顺利流入。
成功了,明珏面上一喜打算喂第2勺时,四目忽的就对上了。
少年的眼睛漂亮的极,闭着眼时乖乖巧巧的,眼角微微扬起,拥着挺拔的山根,瞳孔漆黑,像是要瞧进人心里头似的。
果然睁着眼的美人更漂亮,明珏心想。
“多谢。”少年的声音如高山泉流激时,又像一滴雪水融进了衣领里的感觉,好听的不像话,虽然带了一些病中的沙哑,再勉强也能忽略。
小姑娘顿时觉得自己捡着宝了。
她眼睛亮亮的,“不用说话,不用说话,你先喝药。”
她将温凉的药递过去。
谢宁如今重伤,有些起不来身,一脸抱歉。眸子眼在浓密的睫毛下。
明珏以为他是伤太重了,没办法自己喝,二话不说就动手喂起来了。
但是谢宁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小姑娘劝出去。
她一勺勺的喂,但谢宁面色平静,要不是她自个儿尝了一口,怕是都也觉得这药一点都不苦了。
肯定是太疼了,疼到这么苦的药都压不住。
待小姑娘走开,谢宁才尝试着活动几下,右手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不过胸口的纱布包裹着厚厚的轻笑一声却牵动着肺腑撕裂着地疼。
有些力疲靠在床柱上,随即是生死一线后的庆幸。
明珏带着大夫赶来时,他已经睡下了。
“公子身子底不错,福大命大。”老大夫把了好一会儿的脉搏才面露喜色。
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黑了,谢宁看着窗外眼神,却不知注视着何方,思索了多久。
等到烛光的光辉慢慢溢出撒在房间四处,他看着白日那个小姑娘提着食盒来。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她从里头端出一碗白粥。
“在下谢……凛”他顿了顿舌尖的字,转了个音。
“哪个岭?崇山峻岭的岭?”
“寒风凛冽的凛。”他回道。
“多谢姑娘相救,来日定会相报。”他许下诺言。
小姑娘微微撇了撇嘴,“画本子里英雄救美,美女都是说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呀。”
“我没什么好要你报答的,谁叫本姑娘人美心善呢。”
好在明珏及时赶上了,最后一份糕让她买着了,看他可怜巴巴的喝白粥,自己吃着香喷喷的栗子糕,想是过意不去。
“你喝那个没滋没味的,要不要尝尝我的糕?”说着便把自己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宁其实不大想在床榻用膳,奈何实在是没办法,结果这小姑娘也端着糕往床边上一放,吃起来了。
“不吃,姑娘把糕拿桌子上吃吧。”他说话时眉眼都是低敛着的。
“哦,好。”怕是馋着他了。
“那你不吃我全吃了哦。”
“嗯。”他继续搅着自己的白粥,已经对她适应良好。
“那你到底是住哪儿的啊?怎么会从那上面掉下来?好高的哦”她到现在还只知道了一个名字。
“祁阳人士遭了乱一路逃过来的。”
祁阳来的,经过此处没有问题。
“我叫明珏,没事,你好好养伤,回头我给你找家。”
虽然这话有点怪怪的,但谢宁也没多在意。
“那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