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朝的存在仿佛被忽视,她依靠在棺椁后,听着女子的痛苦,不知怎么,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粘稠,腥臭,由心的发寒。
一节红绸不动声色的缠上了有些褶皱的红嫁衣,融为一体。
白朝朝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浑身发冷。
她与那东西打斗,一时不慎醒来就在花轿里,现在这副模样再不想办法怕是凶多吉少。
“师兄,芮心的护身符有回应了!”玉宿立刻指挥弟子,“布阵,将这鬼地方破了。”
“是。”众人喝一声,灵力随着阵法轨迹逐渐成型,冲天的光柱将所有人都笼罩,玉宿祭出本命剑,凌空看向四周,一剑挥下,带着精纯的万钧剑意,“破!”
剑光将黑暗劈开出一瞬间的裂缝,不出片刻便消失不见,阵眼不对。
玉宿落地,手中紧紧握着剑,他在想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现在多等一分,师妹便多一分危险。
“再来!”阵光复起,玉宿正要起势,一人不知道从何处闪现,“借剑一用。”
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本命竟然就这么脱了手,何方能士?
少年周身萦绕着阵法灵力,相较于冷白清莹的月光颜色要更盛些,手里剑峰划过荡起风波,一剑斩天月。
本来美丽梦幻的月盘竟然开始渗血,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崩塌,女子尖锐的叫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月亮”猛地转了一圈,竟然是一只硕大的人眼。
谢沉玉挥手,手中剑飞向那只眼,深深刺入扭转,剑身沾满鲜血,谢沉玉身形一晃,突然看向那巨大的瞳仁。
玉宿眼睁睁看着那人拿着他的剑进去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诶,不是,我的剑!”随即也跟着飞了进去,本命剑对剑修来说极其重要,师父说了剑在人在!
白朝朝不知道那新娘是不是真的,但她还是选择救她,红盖头阻碍了她大半的视野,死死拉不掉,她只能拉着新娘狼狈的跑,身后跟着大批的村民,她又不能下杀手,击退一批又一批,她的身子开始变得僵硬,行动也不在灵敏,一人手里拎着木棒就要砸在她身上。
谢沉玉一剑砍断木棒,将他踹出老远,“都是假的,不必顾忌。”
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他一眼认出白朝朝,“你拉着的那个好像是活人。”
白朝朝只听见打斗的声音,谢沉玉来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盖头下的白朝朝皱着小脸,真的是,麻烦的人。
她盘坐在地上,那些人的异常便是遇强则强,为了有能力极端压制新娘,所以她无法施展,强行突破有风险,但总不能看着他死在这儿。
白朝朝身后虚虚展开三条狐狸尾巴。
谢沉玉这是第二次强来了,不过这次白朝朝的内丹不会有影响,只消耗他自己,但是持久力明显也不行,现在仅仅靠着肉身功夫抵挡,得将她们送出去,灵霄宗弟子都在外面。
谢沉玉体内一处开始微微发热逐渐变烫,他猛地回过头来,“白朝朝你干什么?”
“那鬼东西怕见人,害我被钉了钉子,很痛得你知不知道。”白朝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模样!”
白朝朝身上的嫁衣开始动了起来,嫁衣仿佛活了一般,谢沉玉见状面色一凝,剑尖刺向白朝朝,大红的嫁衣被挑落,他扯下白朝朝的盖头,脱下的嫁衣行迹诡异,开始扭曲出一个人样。
谢沉玉此时也将另一人的嫁衣挑落,露出灵霄宗弟子的服制。
玉宿此时才从刘府中找出来,“哎!剑还我啊!”
玉宿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是他的本命剑, 无论他怎么唤都召不回来。
“芮心!”玉宿见到芮心立马上前。
芮心两眼无神,仿佛成了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傀儡。
谢沉玉将剑丢给他,“剩下的你解决!”
玉宿连忙接剑,再看起差点惊掉了眼,“小、小师叔!你……”
“闭嘴,以后说。”谢沉玉想先把人带出去,突然胸口一痛,气血上冲,止不住的往外呕血,身子也颤着半跪,白朝朝拉着他,“你,又怎么了?”
谢沉玉没回话,缓了一会儿才道,“先出去,这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