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朝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刚刚开始他身上就一直是紧绷的防备状态，明明还是那幅淡然中又有时候混着些不正经的气质，偏偏现在给她一种准备孤注一掷的感觉。
她的小爪子挠了挠他胸前，眼中闪过冷色，“别担心，再等等。”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上方黑漆漆的，令人心生压抑，仿佛唯有眼前的微光能令人心安。
不，或许不是。
是他紧抱着所带来的一种莫名的踏实。
是怀里有所托的不孤单。
白朝朝真的相信它？，相信他？
她或许只是被推着向前，做出选择，抑或说，她也没有做出什么选择，而是事情发展只有前路。
谢沉玉心中是否完全真正的通明，不得而知，只有一颗内丹，一个誓言将她与他捆绑，强行压榨出信任。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它想让他看见什么，或许谢沉玉猜到它的目的，却不知动机。
总得活着。
谢沉玉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黑好像越来越近，那棵憩门树渐渐地被淹没，灭灵蝶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你要干什么？”白朝朝朝四周释放开灵力，却像撞到什么似的，以那些逐渐靠近的黑色为界。
谢沉玉立刻转身，身后的大门不见了。
“白朝朝，过来！”
一袭红裳大袖的俊美青年摇着一柄银红色的扇子，长发低束留出大半都松散地披在身后，气质慵懒，像一朵艳丽华靡又带毒的花王。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眼里一如既往带着高贵不屑，嘴边笑着，白朝朝总说他装。
然而那一眼，白朝朝却浑身都僵了，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仪，脑中一时空白，怎么可能？他、他已经死了，在她面前，爆丹自尽，灰飞……烟灭。
白仪转身就走，随性得很，声音张扬，“白朝朝，走了。”
“等等，等等我，别走！白仪！”白朝朝被他引得大喊，不顾谢沉玉忘记了自己的伤，径直跳了出去，浑身的雪白融入黑色消失不见。
谢沉玉一时没能抓住她，“白朝朝，你干嘛！”，随即一同追了进去。
不出意外。
“所以，还请沉玉君做个好梦。”
他转头看向赤水，以往淡然温和的眼里满是哀色。
一只赤红的灭灵蝶停在素白的衣肩，他转头，伸出指尖接过它，嘴边弯着一抹浅笑，竟有几分白仪的影子，却又是另一种盛景。
眉眼依旧温和的样子，他闭上眼，嘴里轻轻念着，如同梵音入耳，可惜，只有它听见了。
白朝朝追着白仪，不知何时化出人形，身上的白衣却干净整齐，不见半点狼狈，和那天出来偷偷喝酒时一般无二。
一阵浓重的黑渐渐包裹她。
等眼前恢复光明后，入目却是一片精美暗纹的红色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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