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风凉露重,白朝朝跌落在了奉山,她就这么呆呆躺了这一夜,直到力尽昏倒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一日,翻天覆地,盛礼齐贺,灭族断尾,无妄之灾。
她该怎么办?何去何从呢?
她身上伤痕累累,漫无目的的走在山间,白仪要她好好活着。
白朝朝从未出过青丘,三百年来她将青丘走遍了,这里不是青丘,她不知道白仪将她送到了哪里。
她眼里木讷,每每想到都止不住的流泪,直到麻木。
寻到一处河流,她便准备暂时休整一番。
河边芦苇荡荡,有白仪那么高了。
白朝朝走过时脚下没注意,被什么给绊了脚,河边石子不齐整,脚崴了。
“哼”白朝朝痛哼一声,回头看去却吓了一跳。
芦苇丛里躺了个人!
白朝朝刚刚差点踩他脸上了。
看他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比白朝朝还不如。
白朝朝没了那份底气,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脚点了他一下,没醒。
死的?
死的,就好,她现在胆战心惊的,也免了一场天人交战。
白朝朝双手掬水,将脸上的污渍洗去,眼泪干在脸上很不舒服,她现在受了重伤,腹腔一直作痛,但是没人能听她撒娇哭疼,没人给她治伤。
头发也乱糟糟的,以前都是紫衣给她梳头,她一时不好处理就干脆散着头发,乌发被流水冲洗过,丝滑柔软,勉强拧干水她就这么湿哒哒的走到那死人边上。
让他这么曝尸荒野也不好,在青丘是要请祝司祷话,亲友授予鲜花再立坟头的。
白朝朝便在附近挖了个坑,差不多能放下他,虽然埋得越深越好,但她也挖不动,凑合着埋吧。
但白朝朝这么一忙和,身上还没干呢就又脏了,他也脏兮兮的。
干脆也洗洗他吧。
白朝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着尸体到了河里,“让流水洗涤你,往生到额你该去的地方。”差点就说出来了,这要是安息在了青丘可不好。
但思及此,她又不免想到青丘灵狐一族的惨状,死无全尸,不能安葬,桑贝。
父王说,他们死后会被引到桑贝去,那是最终的归宿,她不知道桑贝在哪里。
她正缅怀着,旁边的尸体渐渐沉了下去,吓得她连忙捞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怪莫怪,马上就把你埋了好好安息吧。”
这死人洗干净了还挺漂亮,和白仪有的一拼,不过这人死如灯灭,看着清清冷冷,皮肤比白仪要白,可能是因为死了的缘故吧,她也没观察过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咳咳、咳”
手里的“尸体”突然咳嗽,给白朝朝吓着了,手一松人又沉下去了,甚至被水流带着往别处漂。
白朝朝把人给拉了回来拖回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