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天下
客房內

妳終於醒了。

吾之前,是不是殺了很多人。

當然沒有,還好,妳不是亂殺無辜之人。

就是,就是,還好,大家都無事。
就再此時,步軍殤,帶著傷藥來看受傷的慕玥夏。

這次,還好有你們與一頁書,來幫忙。

這還用說嗎?

你受了傷,還是,先去休息吧。

不用,吾無事。
步軍殤寒暄了幾句,就離開,去看望雪妍了。

對了,吾要去看看,李昕淼。

嗯,吾知道,,妳擔心她,但是,妳剛好,可以好好休息。

嗯,對不起,吾好像做了很多錯事。

好了,這些,都不是妳的錯。
同一時間,海邊
李昕淼来到海边,海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与奇迹影法师的激战、对抗复朝伊以及元君的惊险时刻……这些曾经威胁到他们安全的魔头,最终都被素还真及众人齐心协力下,一一击退。但她知道,每一次胜利背后都隐藏着不可预知的未来。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李昕淼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艰难岁月的缅怀,也有对未来未知挑战的淡淡忧虑。
此時,素還真,找到了她,走向了她。
昕淼,妳把芸雪,教育的很好。


呵,素還真,吾就知道,吾沒有看錯你,素芸雪,繼承了你的智慧,元君,也離開了,人,吾也見到了,女兒,素芸雪,吾就交給你了。
嗯,妳是什麼意思。


喝,其他話,吾也不想多說,吾回去了。(轉身離開)
(准備追上去)

被風采鈴阻止。

夫君,李姑娘,是認真的。你追上去,又能如何!
這。

李昕淼揮別素還真,一身殘倦,獨自踏向歸往妖漫地獄的路途。
才行至半途,體內束縛已然發作。當初她本就受天地規則所限,命數根紮妖漫地獄,根本不該久離這片地界。一旦遠離故土,生命力便如細沙自指縫不斷流逝,肌膚漸漸褪去血色,體力一寸寸被剝奪。
為求苟活,她輾轉尋到離人公子,懇求一顆離火丹。
當時離火丹確實壓下天地桎梏,讓她得以掙開妖漫地獄的牽絆,順利遠走他方,與素還真相遇一場。
可藥效從非善果。
此時路途荒蕪,四下無人,一股熾烈的火勁自五臟深處驟然翻湧。離火丹的力量,並非融於經脈,而是一直在緩緩灼燒她的心臟。
「呃啊——」
劇痛襲來,李昕淼腳步驟然踉蹌,單膝重重跪落於亂石地上。額頭滲出滿頭冷汗,五指死死攥緊胸口,體內烈火焚心,每一次心跳,都伴隨火燒一般的刺痛。
離火丹幫她逃離了妖漫地獄的束縛,卻也換來這永無止息的內焚之苦。
逃開命定的牢籠,代價,竟是燃燒自己的心臟。
寒風吹動她的衣袂,前路茫茫,後路亦斷。
回不去妖漫地獄,離火丹的焚灼又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性命,李昕淼垂首,齒關緊咬,獨自承受這份無人可訴的煎熬。
亂石荒徑,朔風蕭蕭。
李昕淼仍單膝跪伏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離火丹的烈焰,正一寸寸焚蝕五內,滿身冷汗早已浸濕衣襟,痛到幾乎難以撐起軀殼。就在這孤絕無援之際,一道清淺身影,自風霧之中緩緩現形,正是離人公子。
他靜靜立於李昕淼身前,眼神沒有半分波瀾,語聲平淡,卻像一記無可迴避的判詞:
「妳已經見到想見到的人了,該上路了。」
李昕淼艱難抬眸,眼底殘留未熄的執念,喉間滾出一聲淒淺悵嘆。離火丹是他所予,解脫,亦由他親手送來。
寒光驟然出鞘。
快到看不見劍鋒軌跡,一劍直貫心口。
「呃……」
鮮血噴濺青石,體內離火與劍傷交織,所有焚心劇痛,霎時隨著生命一同消散。李昕淼身軀緩緩軟倒,風捲衣袂飄揚,此刻,退場曲悠淒響徹荒野,樂聲哀婉縹緲,伴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退場詩
一世羈囚妖漫淵,離火焚心未了緣。
一遇紅塵空寄夢,從今魂散向雲煙。
風掠過空蕩的荒徑,人已闃然長寂,只餘一曲殘樂,在曠野之間悠悠迴盪。
《焚心辭》|李昕淼 退場曲歌詞(霹靂風,國語填詞,悲婉敘事)
曲風:簫聲為主,弦樂低迴,後段漸漸空寂消散,適合角色倒下、風捲殘衣的退場畫面
【主歌一】
淵域鎖浮生 命緣難掙
一顆離火 焚盡五臟沸騰
踏過荒途幾程 只為一場相逢
紅塵驚鴻 短如夢一場空
【主歌二】
強求脫離囚籠 代價是殘痛
相思一寸 都化心口灼痛
欲留卻不能留 欲歸已是無蹤
滿身孤寒 無人共此秋風
【副歌】
火燒心 夢成塵 緣字最殘忍
一見癡 一世困 誰憐此身
荒徑風聲淒淒 送走殘餘靈魂
繁華過 皆歸湮泯
【桥段】
曾盼凡緣一瞬 不問後世浮沉
奈何天命 從不憐惜癡人
【尾段(樂器漸弱,餘音縹緲)】
夢已盡 不必等
煙雲散 了此生
劍貫心口鮮血濺落青石,歌聲緩緩響起;唱到副歌時李昕淼身軀倒下,風吹動衣袂;尾段樂聲慢慢消散,荒野只剩滿地蕭瑟,與前面那首退場詩互相呼應。

李昕淼,已死,離開。
離人公子手起招落,一招訣盡生死。
李昕淼軀體重重跌落在滿地殘葉之中,生命已然消散。離人公子神色淡漠,連回眸一瞥都未曾留下,衣袖隨風一揚,轉身逕自離開這片戰場。
霎時烏雲籠罩蒼穹,似連蒼天都不忍目覩這場淒涼結局,傾盆大雨驟然傾瀉而下。
冰冷的雨珠噼啪打落,浸透李昕淼身上的衣袍,血色混著雨水,緩緩在地面漫開,雨幕籠蓋整片荒野,四下只餘滂沱雨聲,一片蕭索淒冷。
西溟月谷

元君,您回來了。

嗯,(親了一口燼胭)

本君不在,沉月戮神阙,可有什麼事。

回元君,胭兒與小妹,打理的很好

那就行。

(看向燼胭)今天,妳服侍本君,休息。

是。
肃穆玄冷的戮神宸宫内,殿宇巍峨沉寂,玄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清冽的冷光,四周鎏金殿纹沉寂无声,褪去了往日杀伐凛冽的戾气,只剩一室静谧安然。
高位之上,元君敛去了一身睥睨三界的冷傲锋芒,眉眼间覆着几分倦意。他微微侧首,目光落于身侧的烬胭,声线低沉慵懒,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轻声嘱她近身服侍休憩。
烬胭垂眸颔首,步履轻缓无声,款款走到元君身侧。殿中暖玉灯烛摇曳,细碎柔光落满二人肩头,冲淡了宸宫终年不散的肃杀寒气。她细心替元君理去衣上微尘,动作轻柔温婉,眉眼缱绻温柔。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跳动。元君抬手,修长微凉的指腹轻轻扣住烬胭的下颌,缓缓将她带向自己。
四目相对,万般情愫尽在眼眸深处。下一瞬,他俯身落下一吻。
温柔却缱绻的触碰落下,没有半分凌厉,只剩沉溺的温柔。烬胭微微闭眼,安然回应。偌大冰冷的戮神宸宫,千年孤寂的神邸宫殿,此刻被这一抹缠绵暖意填满,消解了无尽寒凉与孤寂,只剩二人相依的脉脉情深。
戮神宸宫缱绻情深
玄寂肃穆的戮神宸宫,常年浸在杀伐沉淀的寒凉之中,殿中玉烛静燃,暖光浅浅流淌,堪堪化开殿宇亘古的凛冽死寂。
高居玉座的元君卸下了俯瞰苍生的冷戾威严,眉宇间凝着浅浅疲色。他侧眸看向近身侍立的烬胭,低沉磁性的声线压得极轻,带着独独予她的松弛慵懒,淡淡吩咐她近身服侍、伴他休憩。
烬胭垂着纤长眼睫,柔婉颔首,莲步轻移,无声无息行至他身前。素白纤细的指尖轻柔拂过他玄色镶金的衣袍,细致抚平褶皱,动作温顺又缱绻,每一寸举止都带着悉心的温存。
殿内落针可闻,摇曳烛火映在二人眼底,揉碎出细碎温柔的光影。
元君抬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凉的指尖摩挲着细腻肌肤,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他微微俯身,墨黑眼眸沉沉锁住她泛红的眉眼,眸底翻涌着褪去冰冷后的浓情。
不等烬胭心绪微动,温热的吻骤然落下。起初只是轻柔相贴,浅浅厮磨,带着神明难得的温柔缱绻,吻势渐深,温柔裹挟着隐忍的沉溺,细细描摹唇瓣轮廓。
缠绵的亲吻里,烬胭心头所有的羞怯与矜持尽数消融。眼前之人是执掌杀伐、睥睨天地的元君,是她此生唯一倾心、甘愿奔赴的宿命。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相迎,柔软的唇瓣细细回应着他的深情。纤白的指尖微微颤抖,抬手缓缓褪去层层罗裙,轻薄衣料悄然滑落,尽数散落于冰冷的玉阶之上。
她毫无保留,坦荡又热烈,将满腔温柔、满心赤诚,连同完整的自己,悉数奉予身前之人。
烛火摇曳,暖光缱绻,映着少女温柔缱绻的眉眼。千年清冷孤寂的戮神宸宫,从未有过这般滚烫温柔的时刻。
元君眸底的深沉寒凉彻底化作翻涌的柔情,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拥入怀中。唇齿纠缠,呼吸相融,褪去所有疏离与威严,只剩彼此交付的赤诚与深爱。
这一刻,山河辽阔,三界浮沉,皆成虚妄。唯有殿中相拥的二人,以情为契,以心为聘,尽数交付余生所有,岁岁相守,不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