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虚观 11

街上灯火璀璨，人流如织，火树银花，映得夜空一片绚烂

苏见时“沈了期，你看！有烟花！好漂亮！”

苏见时仰头望着漫天流光，激动得手舞足蹈，声音清脆，分外雀跃

沈了期生怕她被拥挤人群冲散碰伤，下意识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了期“小心些，别乱跑”

身后不远处，兰苕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扯了扯身边故夜的衣袖，压低声音，又惊又喜

“你家少爷…和我家小姐这是…？”

故夜双手抱胸，望着前方两道相依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轻轻摇头

“莫声张，别打扰他们”

苏见时眼尖，一眼望见前方糖葫芦铺子，眼睛一亮，拽了拽沈了期的衣袖

苏见时“沈了期，我要吃冰糖葫芦！”

沈了期“好，都依你”

片刻后，苏见时一手一串糖葫芦，咬得甜香满口，心满意足

沈了期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目光宠溺温柔，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苏见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身后藏了藏糖葫芦，一脸警惕

苏见时“你盯着我做什么？想吃便自己去买，这是我的”

沈了期“方才可是我付的银钱”

苏见时“现在归我了！”

沈了期“蛮不讲理”

苏见时“沈了期，你闭嘴！”

她正拉着沈了期要往人多热闹处去，沈了期目光忽然一凝，望向街角东角

回春楼方向，竟有缕缕青烟扶摇而上，隐隐夹杂着慌乱之声

他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苏见时见他忽然驻足不动，顺着他目光望去，见他神色凝重，当即明白了几分，连忙推了推他

苏见时“你快去，公事要紧，救人最重要”

她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苏见时“别管我，我没事的”

沈了期“可你…”

沈了期眉头紧锁，满心纠结，一边是公务危急，一边是放心不下她

苏见时“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委屈自己，我和兰苕继续逛便是”

苏见时连连催促

苏见时“快去吧，万事小心”

沈了期深吸一口气，只得点头，再三叮嘱

沈了期“好生照顾自己，不要逗留太晚，逛一会儿便回府”

沈了期“兰苕，务必看好你家小姐”

“放心吧！”

苏见时笑着朝他挥手

苏见时“注意安全！”

沈了期最后深深看她一眼，才转身纵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灯火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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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时蹲在岸边，正兴致勃勃提笔在灯面上书写心愿，一笔一画，写得满满当当，似要将满心欢喜都寄于灯上

兰苕立在一旁，瞧着她认真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

“小姐，写这么多心愿，当真会灵验吗？”

苏见时头也未抬，只凝神落完最后一笔，才合上双眼，在心底默默默许，而后轻轻一送，将花灯放入水中，任其顺着流水飘远

苏见时“灵与不灵，只有自己说了算”

兰苕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好奇追问

“那小姐方才许了什么心愿？”

苏见时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眼弯弯

苏见时“傻丫头，心愿说出口，便不灵了”

说罢，她起身便要往前凑趣

兰苕连忙张开双臂，拦在她身前，挡住去路

“小姐，热闹也瞧得差不多了，咱们此刻该回府了，若是晚了，老爷夫人要怪罪的”

苏见时顿时垮下小脸，踮着脚往西街灯火璀璨处张望，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软声央求

“好兰苕，好姐姐，咱们再往前瞧一眼，就一眼，瞧完便回，好不好？”

兰苕早已熟知她这套伎俩，半点不肯松口，语气坚决

“不行，此刻便回！”

苏见时心头一转，忽然计上心头，猛地抬手指天，高声惊呼

苏见时“呀！兰苕”

苏见时“快看，月亮怎么圆了！”

兰苕虽不信她这番伎俩，却还是下意识顺着她所指方向抬头望去，口中嘟囔

“怎么可能是圆的，小姐又骗我…”

可话音未落，她整个人骤然僵住

原本半圆的月亮，竟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圆满如盘，清辉遍洒，亮彻夜空

不过瞬息之间，圆月又悄然隐去，恢复成往日半弯模样

兰苕瞠目结舌，用力揉了揉眼睛，惊声道

“小姐，方才…方才月亮真的圆了！我没看错吧？”

她连呼几声，转头欲再寻苏见时，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兰苕这才回过神，知是被苏见时用计甩开，又急又气

来不及细想那圆月异相，连忙拔腿往西街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