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院中,书斋内窗明几净,案上摊着诗书纸笔,戍莶正端坐于上,讲授诗文,声线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无奈
下方的苏见时,正撑着脑袋,脑袋一摇一晃,发丝随动作轻轻飘动,显然是困意缠身,魂不守舍
她右手中握着的毛笔,随着脑袋的晃动,一次次垂下,又被她无意识地抬起来
笔尖在宣纸上晕开点点墨痕,却连一个完整的字也未曾写下
戌莶无奈地摇了摇头,停下讲授,轻手轻脚地走到苏见时的桌案前,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苏见时,下课了”

苏见时“哎,好嘞!”
闻言,苏见时瞬间困意消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险些带翻桌案上的墨砚
可她抬头一看,却见戌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这才上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你就跑去和周公见面了?心思半分也没放在课业上”
苏见时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立马换上一副娇憨的模样,伸手拉住胥莶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撒起娇来,声音软糯得像沾了蜜
苏见时“我哪有呀,这不是您讲得太好,字字珠玑,让我醍醐灌顶,一时之间太过陶醉,才不小心失了神嘛”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瞄胥莶的神色
戌莶被她这副耍赖的模样气笑了,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却又难掩纵容
“少跟我贫嘴!今日便罚你,把这首诗默写一百遍,明日我亲自检查,少一个字,便再加一百遍!”
苏见时“啊?先生,这么多呀!”
苏见时瞬间垮下脸,不乐意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一脸控诉
苏见时“一百遍,我今夜不睡也写不完呀!先生,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戌莶却不吃她这一套,抽回自己的衣袖,转身走向书斋中央的琴案,自顾自地说道
“少废话,罚你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我们来练习弹琴,不许再偷懒”
苏见时一脸不情愿,嘴巴撅得能挂起油壶,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磨磨蹭蹭地走到琴案前,不情不愿地坐下,伸手拨动琴弦
“咚——锵——”
一阵杂乱刺耳的琴音瞬间响起,毫无章法,软绵无力
竟真如戌莶所说,像棉花揉蹭般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戌莶皱着眉头,捂住耳朵
“弹琴要用心,要沉下心来,指尖要有力道,也要有章法”
“你这一点心也没有,弹得这般杂乱轰鸣,是想让我老人家提前归西吗?”
苏见时停下拨弦的手,一脸委屈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辩解,还有几分破罐破摔
苏见时“我也没办法,我天生就没有天赋,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您就别再为难我了”
戌莶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就是太懒!平日里不要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逛集市、斗蛐蛐,多向了期学学”
“你看人家了期,诗文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晓,再看看你,连一首简单的诗都背不下来,一首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
苏见时“是是是,我知道了”
苏见时敷衍地摆了摆手,脑袋歪向一边,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把戌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戌莶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暗自叹气,真是恨铁不成钢
好不容易挨到真正下课,苏见时脸上那副蔫蔫巴巴、无精打采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朝着胥莶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响亮
苏见时“先生慢走!明日见,路上小心!”
戌莶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你呀,也就这时候给我好脸色看,等明日检查默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苏见时“哎呀,这是说的什么话!”
苏见时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苏见时“我对先生一直都这么热情爽朗的,只不过方才被罚,一时之间有些委屈罢了”
苏见时“您放心,默写我肯定会完成的!”
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