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唯一想祸害的只有你”

听了束玉的这句话,相柳的心里莫名起了涟漪,为了掩饰异常,于是轻声而笑

“我会在他离开清水镇前杀了他,你就不用烦恼如何解蛊了”
“杀他能匡复辰荣吗?”


“不能”
“他上过战场,屠杀过辰荣士兵吗?”


“没有”
“他和你有私人恩怨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杀他?”


“立场”

“既然知道他在我眼皮底下,不去杀他,好像良心会不安”
“…你有良心?”


“对辰荣还是有点的”
“……”

“听起来有点可笑”


“是很可笑,以至于我都觉得自己可悲”

“如果没有这点良心,也许我真就去找西炎王谈谈,帮他去灭了皓翎”
束玉沉默了,看着头顶的月亮,像是被咬了一口的饼子
良久后,束玉才轻声询问
“洪江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你这么个妖怪长出良心?”


“他是个傻子!”

相柳沉默了一下,又说

“是个可悲的傻子,领着一群傻子,在做可悲的事”
“其实最可悲的是你…”

“他们是心甘情愿,并不觉得自己傻,只觉得自己所做上可告祖宗,下可对子孙,死时也壮怀激烈、慷慨激昂”

“可你却是一边不屑,一边又做”


“谁让我有九个头呢?总会比较矛盾复杂一些”
束玉忍不住笑起来,狠狠地呛了口水,忙抱紧相柳的胳膊
“你…不是都说你最憎恶人家说你是九头怪吗?”

“你也说过,九头是你的禁忌,有人敢提,你就会杀了他”


“你还活着”
闻言,束玉嘟哝道
“暂时还活着”


“我憎恨的不是他们谈论我是九头怪,而是他们心底的鄙夷轻蔑”

“我允许你提,是因为……”
说着,相柳翻了个身,一手支着头,侧身躺在水面上,看着束玉

“你嘴里调侃取笑,可心中从不曾认为九头妖就怪异”
“大抵是因为我太善良了吧!”


“嗯”
说罢,相柳抬手,轻轻地抚过束玉的脸颊
束玉抬头,吃惊地看着相柳

“我们这算月下谈心、和睦相处吗?”


“在你下次激怒我前,算是”
束玉叹了口气
“和睦时光总是短暂,就如人世间的欢愉总是刹那”

“花开则谢,月圆则亏,但凡世间美好的东西莫不如此”

听着束玉的感慨,相柳讥嘲道

“是谁说过再最美的景色最终也会消逝?能留住的只有人?”
束玉挑了挑眉,看着相柳,轻声道
“你不是在这吗”

——

玱玹的胸口剑伤一直没有止住流血,他猜测是防风意映刺杀了自己
于是他让钧亦去找涂山璟暗中取出止血药,如果涂山璟不愿意的话,就去找束玉,或许他会同意提供止血药
阿念哭着去找束玉,却发现束玉出去了,只有玟小六在,情急之下告诉小六玱玹受了重伤的事情
玟小六她急忙赶去酒馆,检查了玱玹的伤口,询问了他中箭时的感觉,得知当时有一股冷意穿过,推测箭上可能有冰晶,再次检查后发现箭上可能不仅有冰晶,还抹了一种草药,才导致血流不止
玟小六认为可以用太阳之水来治疗,但这种药物远在千里之外,小六也没法子短时间内寻得,便失落地回了回春堂
——
天快亮时,束玉才浑身湿淋淋地回到家
一踏进屋内,只见小六失落地坐在椅子上
“小六,怎么就醒了?”

小六见束玉回来了,眼里瞬间有了希望,激动道


“轩他受伤了!”
束玉脑子里一个激灵,衣服也没换,直接往外跑
他明白相柳昨晚为什么来见他了,可不是为了月下谈心
当他痛得全身失去力气,没有办法动弹时,轩肯定也痛得无法行动
可是轩已经有戒备,相柳又和束玉在一起,有什么人能突破轩的侍从,伤害到轩?
束玉不禁自嘲
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利用
束玉决定去找涂山璟借用冰晶来吸收轩身上的寒气,或许可以止血2
小六,你这醒得比闹钟还准时,伤者信息比天气预报还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