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水之都的雨终于停了。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微弱的街灯与远处船坞闪烁的灯火。
索隆和歌留多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却不像往常那样紧绷。那枚贝壳在歌留多腕间轻轻晃动,红线随步伐微微颤,仿佛连心跳也跟着节奏轻跳。
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港口方向炸开,整座城市仿佛都震了一震。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叫、海兵的号令、军舰破浪而来的轰鸣!
索隆猛地止步,手已按上刀柄。

……海军?不对……这气势……
他眯起眼,望向港口方向升起的浓烟。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如雷的大笑撕裂夜空:
“哈哈哈!臭小子!爷爷来啦——!!!”
那声音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连远处的海鸥都被惊飞。
卡普中将?!

索隆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绝望:

糟了……路飞还在睡觉!娜美她们刚回去!
他转身就要往前方向狂奔,可才跑两步,又猛地刹住。

……等等,我是不是该先绕过那个面包店?还是从钟楼后面穿过去?
歌留多一把拽住他后领:
别想了!你认路的概率比路飞喝醉后能看书还低!跟我来!

她拉着他跃上屋顶,借着水之都错综复杂的屋脊疾驰。风掠过耳畔,索隆竟难得没挣扎——因为他知道,此刻若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而港口处,一艘漆黑军舰已靠岸。甲板上,一个头戴狗头帽、身披“正义”大衣的魁梧身影纵身一跃,落地时震得地面龟裂。
卡普双手插在裤兜里,环视四周,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白牙。
“哟!听说我家不省心的孙子都在这?”
围观市民吓得四散奔逃,海军士兵纷纷敬礼,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这位“海军英雄”。
卡普目光一转,锁定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小楼——那是草帽一伙暂住的旅馆。
“嘿嘿……先去揪醒那个睡死的橡胶混蛋!”
他迈开大步,每一步都像打雷。
与此同时——
路飞正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嘴里叼着半块肉,鼾声如雷。
下一秒——
“轰隆!!!”
整面墙壁被一拳轰碎!木屑纷飞中,卡普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滑落。
“路——飞——!!!”
路飞一个激灵坐起,睡眼惺忪。

山治,吃饭了吗?
“是我!!你爷爷!!”

啊?!爷、爷爷?!你怎么……
路飞瞪大眼,看清来人后瞬间弹起三米高。
“还问我怎么?!”卡普怒目圆睁,拳头已蓄势待发,“司法岛都让你拆了!屠魔令都启动了!你还在这儿睡大觉?!”

可是我好困嘛……
路飞缩着脖子往后躲。
“困?!那你去地狱困吧!!”
铁拳呼啸而出——
水之都铁拳闹剧
铁拳呼啸而出,路飞吓得尖叫一声,橡胶手臂瞬间拉长,死死抱住房梁,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上,死活不肯下来。

爷爷别打!好痛的!
路飞嗷嗷乱叫,肉都从嘴里掉了下去,砸在卡普的头顶上。
卡普抬手接住那块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举着拳头就要往上砸:“你这混小子!居然还敢浪费食物!看老夫不把你打成肉饼!”

停!!!
一声怒吼比卡普的嗓门还要吓人,卡普举在半空的拳头愣是顿住了。

卡普中将!你知道修这面墙要多少钱吗?这笔钱你赔!不赔别想走!
卡普看着满眼冒钱符号的娜美,气势莫名弱了半截,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哎?小姑娘,老夫教训孙子,关修墙什么事……”

当然有关!你砸坏了就得赔!十万贝利!少一个子都不行!

(叼着烟从厨房冲出来,看到歌留多和索隆也赶了回来,立刻换上温柔笑脸)歌留多小姐,你没事吧?
他直接无视卡普,快步走到歌留多身边,贴心地挡在她身前,顺带还瞪了卡普一眼,满是敌意。
索隆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手也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歌留多忍不住笑出声,拉了拉索隆的衣袖。
你看,比刚才还要热闹。


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你这混小子,跟世界政府作对,还敢到处乱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路飞刚捡起地上的肉,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喊:

我才不要!罗宾已经救回来了,我没错!
眼看祖孙俩又要打起来,歌留多突然开口,笑着看向卡普:
卡普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尝尝山治做的甜点再教训路飞吗?刚烤好的蜂蜜面包,还有热可可哦。

这话一出,卡普举着的拳头瞬间顿住,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想起之前吃过山治做的美食,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哼!算你懂事!”卡普放下拳头,大步朝着厨房走去,“老夫就先吃饱了再揍这混小子!”
路飞瞬间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吃肉,还不忘对着卡普做鬼脸。
索隆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无比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下不用担心被教训了吧?
歌留多侧头看向他,眉眼弯弯。

(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谁担心了,只是觉得吵。
可他紧绷的肩膀,却彻底放松下来,连带着失去雪走的低落,都被这满船的烟火气冲散了。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了蜂蜜面包的香甜味,卡普坐在甲板上,大口啃着面包,喝着热可可,完全忘了要教训路飞这回事。路飞凑过去,偷偷抢卡普手里的面包,祖孙俩又开始打打闹闹。
而躲在角落的路飞,趁卡普不注意,抓起一块面包就跑,卡普怒吼着追上去,整个梅利号上,满是欢声笑语,哪里还有半分海军英雄来袭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