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扬起雪白的船帆,乘着阿拉巴斯坦海岸的海风缓缓驶离,金色的沙滩与巍峨的王宫渐渐缩成远方的剪影,薇薇站在王宫最高处,挥舞着手臂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海平面,草帽一伙的心情才从离别不舍中,重新被对伟大航路下一段冒险的期待填满。
妮可·罗宾安静地站在甲板一侧,紫色长裙被海风吹得轻轻摆动,她没有过多打扰众人,只是默默看着这片湛蓝的大海,眼底藏着历经沧桑后的平静,还有一丝对未知旅途的期许。索隆始终没有放下对她的戒备,只要罗宾靠近歌留多,他便会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手始终搭在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冷着脸一言不发,周身的低气压都在宣告“不许靠近她”。直到歌留多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臂,低声说“她没有恶意”,他才会稍稍放松紧绷的身形,却依旧侧身将歌留多护在自己身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耳尖却悄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路飞压根没在意团队里多了个陌生人,一上船就抱着草帽躺在甲板上,嚷嚷着要去下一个有趣的地方,嘴里不停念叨着“空岛”两个字。
乌索普空岛?那是什么地方?难道是飘在天上的岛屿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
乔巴哇,飘在天上的岛?听起来好神奇,可是真的存在吗?
娜美正拿着航海图对照着海流方位,闻言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路飞的草帽。
娜美路飞你别做梦了!空岛只是传说里的地方,根本没人真正见过,大海上不知道多少海贼为了找空岛葬身海底,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按照航线走,去下一个有人烟的岛屿补给物资。
路飞猛地坐起身,眼睛亮得像星星,一脸不服气地摇头,草帽滑到肩头也顾不上扶。
路飞才不是传说!我一定要找到空岛!那肯定是超有趣的地方,说不定还有数不清的宝藏!
罗宾听到“空岛”二字,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一动,缓缓开口。
罗宾传说在伟大航路的上空,被云海包裹,那里有着与地面完全不同的世界,还有被称为“历史正文”的石碑,就藏在空岛的深处。
路飞真的吗!那我们就去空岛!罗宾你知道怎么去对不对!
罗宾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罗宾前往空岛的唯一路径,是被称为“冲天海流”的巨大上升海流,只有抓住特定的时机,顺着海流冲上高空,才能抵达空岛,但这一路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路飞就算危险也要去!不管是天上还是海底,只要是有趣的地方,我都要去!
路飞毫不犹豫地大喊,双手叉腰,满脸斗志。
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一旦路飞下定决心,谁都拦不住,只能拿起航海笔,在海图上标记着罗宾所说的方位,嘴里嘟囔着“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管你们”,手上却认真地计算着海流与风向。
航行的夜晚格外静谧,众人都已睡去,只有索隆在甲板上守夜,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歌留多担心他熬夜着凉,悄悄起身煮了一杯热麦茶,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将茶杯递到他面前。
索隆笨蛋,夜里这么冷,出来做什么,快披上。
他别过头,假装看着远方的海面,耳尖却红透了,不敢看她的眼睛。歌留多裹着带着他温度的外袍,心里暖暖的,捧着热茶陪他一起守夜,两人并肩坐着,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索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着歌留多的手腕走到船舷边,找了个平稳的角落让她坐下,自己则靠着栏杆开始擦拭腰间的三把刀,动作轻柔细致,每一把刀都擦得锃亮。他时不时抬眼看向身旁的歌留多,见她安安静静看着海面,发丝被海风拂到脸颊,便伸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
索隆这里风大,坐好别乱动,摔下去我可不去捞你。
歌留多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万一我真的掉下去了,你是不是真不来捞我?
索隆动作一顿,眉头微皱,语气略带警告。
索隆别胡说。
歌留多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其实……我很安心。因为是你在我身边。
她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
索隆没接话,只是将刀鞘轻轻靠在她脚边,像是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