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堂门口,这里还如往常一般,翠竹、陈松安静地站在屋子周围。沈倾月轻轻进了屋子,入画道的各处居所都是各位用自己的灵力建造的,师尊的青逸堂整体由松木构建,各处的屏风、帷幔也都是深浅不一的青色,听来费解,实则倒甚是清心。
师尊贯喜檀木、松柏的气息,故而特地寻了这样的香,在堂里点上,沈倾月每次都被这特别的味道吸引,尚觉十分舒心。
沈倾月一向是师尊最喜爱的徒弟,这里侍候的道童也都知道大师姐的品行,便暗自偷懒免了通报。
里间屋外,沈倾月还未来得及进门,就听得屋里一阵谈笑风生。声音有些熟悉,沈倾月不禁屏息敛声地辨认起两道声音来。
好好好,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屋子里隐约传来两道男子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
尾音上扬,很是得意的语气。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传来模糊地声音
“不可,这成何体统!”
沈倾月忍不住抬起头,青色帷幔后投来两道靠近的身影。
又有声音传来
“怎得如此害羞?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你…唔…”
行,你俩倒是亲了,沈倾月在外面听得直害臊,脸都红了,她深呼吸,调整内息,血脉中的阴寒涌出一股冰凉的灵力,硬是把面上的红晕压了下去。
“哒哒哒”大踏步地挑开门帘,刚进门就低头行礼,硬是没抬头看一眼。
沈倾月弟子拜见师尊
白川逸连忙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白川逸嗯,不必多礼
沈倾月缓缓抬头,一眼就瞧见了靠在墙边,点着师尊养的云松盆景的师叔——张卓溪。
沈倾月一愣,师叔?所以,刚刚是他和师尊在……
见沈倾月望着他发呆,张卓溪丝毫不紧张,笑着反问
张卓溪小月儿见到我怎么不行礼?还是说,小月儿只给自家师傅行礼,不理师叔了呀?
沈倾月有些无语,但还是连忙恭敬施礼。
沈倾月弟子见过师叔
沈倾月记得,这位师叔很爱笑,也是温温柔柔的性格。当年他与师尊难分伯仲,但两人一直感情很好,后来分派的时候,也是做了入画第一宗清玄的长老,是师尊的得力助手。
张卓溪好啦好啦,只是逗逗你
张卓溪走来扶起沈倾月。
白川逸这次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白川逸如若分宗,你自当在清玄,这家伙等不及,说想送你件东西。
沈倾月有些疑惑,但基本的客套还是有的。
沈倾月师尊莫要这样说,清玄乃我入画道第一宗,弟子距成为师叔这般长老的人物还有很大差距。师叔也莫要如此客气了,弟子不当受您的礼。
张卓溪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张卓溪倾月,道中,你是最出色的学生,清玄宗交给你,我放心。但我听说你的法器还没有激活?
沈倾月只点头答应。
品月是她幼时获得的法器。她本是入画道先祖收集的强大法器,因品貌好看又一直无人能入她的法眼,被她挑选认主便一直摆在大堂里做摆件装饰。当时正式入道时,刚行完拜师礼,品月簪便有异动,自己飞到沈倾月身前认主。只是认主归认主,这品月却一直没有成功被激活。有时沈倾月能感受到她的灵力动荡,但怎么都没法打动她解封。
张卓溪从袖间掏出一本书
张卓溪要成为清玄宗主,自己强大是必要的。你的悟性不错,灵力已经有所成就,但灵力强大的修行者没有法器一般都发挥不出最大的实力。这本经文是我这几年走南闯北,游历天下讨到的。虽不能一下激活法器,但日日练习可增强与法器的契合和情感。即促进法器解封,又能让你真正使用它时更加得心应手。
沈倾月一脸惊喜,品月的气息与她相合,但他一直苦于找不到与其沟通的办法,这经文来的正是时候,倾月有些掩不住的喜悦。
沈倾月这…这不好吧?
虽然很想要,但还是得矜持一点
张卓溪笑笑,轻轻点点女孩儿的头,将手中的书扔给了她。
张卓溪瞧你,都快馋死了
沈倾月有些不好意思。
后面师尊师叔又交代了几句不太重要的话。像什么,要好好修炼啊,要与同门和睦相处啊,要戒骄戒躁啊……
其实主要都是师尊在啰嗦。
张卓溪坐在一边玩杯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白川逸倾月啊,不是为师说你,平日里都好,只是那藏书阁的傅老爷子已经找我过好几次了,说你打碎人家的古玩。你还是要小心些,傅老爷子已经在这儿好久了,你……
“啪”
他话还没说完,张卓溪就兴致勃勃地凑到沈倾月跟前,不小心碰碎了茶杯。师尊一脸无语
张卓溪咦?我说小月儿,你也不小了,可否有心仪之人啊?
此话一出,沈倾月大脑一片空白,小脸微红,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白川逸哦?哪里不小了?人有灵根,修道便能延其寿命。你都活多少年了,还说我徒弟?
白川逸不用理他,胡言乱语的罢了
沈倾月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
天色也不早了,随便交代了几句就让沈倾月回了凌月阁。
白川逸坐了下来
白川逸你不走?
张卓溪哪里会走?他这些年四处游历,甚是想念自家师弟,可是一回来就到他这边了。谁知道,小师弟不仅不想他还不让他碰,说他胡闹。可他又怎么会信?且不看身旁之人红了脸呢?
张卓溪弯下身凑近他
张卓溪你好像很是护着小月儿嘛
语气有些不爽和酸意
白川逸垂下眼帘,耳尖微红,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川逸你打碎了我的茶杯…
白川逸本就是个温文尔雅的美男,低声的抱怨好像撒娇一样 惹得张卓溪想笑。
距离又近了些,又近了些…
迷乱的呼吸间,张卓溪的唇温柔地凑近白川逸的耳际。
张卓溪茶盏…明天…赔给你
张卓溪今晚…
张卓溪给你谢罪
明月皎皎,一夜春宵
——
且说沈倾月一个人迷迷糊糊地回了凌月阁,脑子里都是那句“可有心仪之人”
其实…刚刚的脑海里也不是一片空白…
其实有个…
等等!
沈倾月猛的反应过来
师叔和师尊?师叔和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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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