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也卸下了防备,“得亏你在我进来时给我使了个眼神,否则的话,路丞相定不会善罢甘休。”
路枝枝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扫到了桌案上的茶,问了一句:“你要来点吗?江南新送来的龙井,陛下给棠梨宫分了一些。”时予婉拒,“既是陛下赏赐,那我又岂敢分一杯羹?”
路枝枝嗔怪的瞪了一眼时予,“可收起你那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上好的东西都被你霍霍完了,这点龙井你还能看得上?”
……
棠梨宫之所以是棠梨宫,梨树满园,花色遍目,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爱意。只可惜花有花期,爱也是。
人的心意不可能会维持一辈子,一时兴起可能会以为是长久的爱意,时间总会证明一切。
“陛下,东北丘陵屡屡侵犯我国边境,西北庆国现已安宁,应即刻招镇方将军班师回朝。”长须光武大夫提议。
紧接着,后面断断续续的轻车将军、卫平将军也纷纷附议。
路丰脸色一变,“陛下,虽说东北不安宁,可西北镇方大将军过去的时候也不到半年,如果此时将将军调回,恐军心不稳。”
“是啊,陛下。秦国虽把公主留在离国,但是庆国阴险狡诈,谁知将军万一前脚刚撤回来,他们反水就要出兵攻打,这又该如何是好?”
陈平坐落高位上,眉头紧促,唇角微抿。确实,两方各执一词,镇方大将军的名号是管用,但是也分身乏术,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时,大理寺少卿云景里站出来,“陛下,微臣有一人推荐,此人能文能武,关键的是脑子还好使,对于布阵打仗这种事情,唯他再合适不过。”
正愁李国无人出使西北时,云锦里的话可真是及时雨。
“爱卿快速速将名字报上来。”
“此人便是正方大将军幺子----赵----荆----。”
赵荆?
大部分人都听过赵荆的名号,就连陈平虽居皇宫,但是江湖上的事情都是略有耳闻。纨绔子弟一个,平日不务正业,只知游玩喜乐;好的是半点没站着,坏的是处处有他的身影。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人……此人难以堪此大任。”路瑶第一个反驳,有了他之后,朝野顿时哀声四起。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少爷,什么都不会,去了能干什么?活生生的送死吗?
唯有四个人镇定自若,不干预,只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李殊曾无意间撞见过赵荆的真实面目,可与传闻大相庭径,那个人表面上看似傻里傻气,实则心里黑的很。
还有另外三个就是陈午安,齐琰和其父齐世海。
今日有这份冲动,还多亏于那日白云轩时的劝说。陛下下的诏令自然是同天书没有任何区别,他可不会为了一份诏诣而赌上全家人的性命。
齐世海是没有给他透露半分,可点明了他不是朝堂上的人,那就意味着如果他有了关机,即便是个九品,那就是算内部人员了,这时打听些什么也容易了许多。
云景里也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赵荆那日没有缠着他问东问西,他就谢天谢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提上一嘴也不少块肉,毕竟最后做决策的是陛下,又不是他。交友总比树敌好。
“虎父无犬子,谣言止于智者,朕相信赵荆定可以平乱立功。”陈平思虑良久,赵荆看上去像个混不吝,颇有市井之风气,但到底如何,他相信赵子祥,也相信赵家的家教也差不到哪去。
赵荆的本意可不是如此,虽然做官需要科考的途径,但只要品行周正,谈吐有礼,学识丰富,经专人推举,还是单独可以有破例的为其一人举行一次考试。
这些在历史上都是有记载的,他这也算效仿了。
可远在宫门外的赵金,万万想不到云景里这一举荐,把自己远推东北,湖边刺客的事就再也查不到苗头了。
这件事情就会永远沉寂于人的心里,不再有任何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