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了然几分,勾了勾唇角。时予自觉退避三舍,虽然这件事情他知道的要比齐先生早,可女子不得干政,避开这些风头,才可安然。
赵荆自觉明白这个道理,也未曾阻拦时予,“先生,科考之事大过于天,有多少人寒窗苦读多年,只为这一次。如今出了这等事,也不能先声张,否则引人猜忌,大众之下反而不好查了。”
齐先生本就是明理智的人,但赵荆也说了,此事事关重大,千万学子都在等着最后的消息,“你可有证据?”
赵荆十分可惜的叹了口气,“先生,我若是有证据,还至于偷偷摸摸的同你这么说么?直接交给我未来岳父,呈禀陛下不是更好?”
正手拿托盘的时予到门口,听到赵荆十分不要脸的话语,好看的眉头抽了抽,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好生不要脸。”虽然在他去军队前已经约好了回来要嫁给他,可是他回来后什么都没有提起,自己也不好意思说。
这会子倒是要把爹站到岳父的层面上。
面子够大,也不知他这脸盘子够不够盛。
齐世海还未来得及换下官服,捻着袖子丝绸的布料,深沉下来。眼睛也陷入了思考。时予又从里面拿出一套常服,站在了赵荆身后。
夫妇二人贴着耳朵轻语,“齐先生是要做什么?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慌张?”赵荆安慰时予,“莫要紧张,先生做事向来深思熟虑,从不做害人害己的棋,眼下定是有什么主意了?”时予点头。
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杯子,“这是上好的云雾,口感甘醇,过后香甜,甚是不错。”赵荆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云雾?此前可都是进贡给皇宫的……”时予摆摆手,“昂,你是否也忘了我爹同陛下是亲兄弟啊?”
赵荆摇头,笑死,他忘性再大,忘什么也不能忘了自家未来娘子的娘家是何等人啊。
不过是想显得夸张一点罢了,可谁知时予不吃这套。
“此时我心中自有定夺,你们就且先不知道此事。待确查明了,自会还万千学子一个公道。”
齐世海说的坚定,刚正不阿的气势自少年时到了中年,一如既往,从未更改。
时予递过去一杯茶,稍稍行了礼,略显恭敬,“有劳齐先生了。”
齐世海忙摆手,“这有什么劳不劳的?分内之事罢了,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们这些人的失职,若是查不了清,万死也难逃其咎。”齐世海说的在理,这件事本就同赵荆时予没有什么关系,若非他们二人的提点,自己还被蒙在鼓中。
齐世海接过茶,一饮而尽。
“那我这就先走了。”
齐世海摆了两下袖子,刚转过身,就被时予叫住,“齐先生,且慢。您这身官服出去,不知又要惹来什么闲言碎语,我为您准备了一套常服,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先将就一下如何?”
齐世海明显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哈哈……来时匆忙,竟忘了这一茬,人生在世,有多少人连衣服都穿不上好的,你这的布料皇亲贵族都不供不应求,哪有老夫嫌弃的份啊?”
时予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哪是什么皇亲贵族供不应求啊,他们来此,只为买个面子。而这里从来都是给贫困人建风雨之地的地方。若是整个布庄立足之处太高,惹人显眼,反而会招来一些飞来横祸,失了初衷不说,还得不偿失。
换好衣服后,时予同赵荆把人悄咪咪的送到了齐府大门口。相安无事最好,怕只怕,有些人对齐先生看不过眼,而且刚刚穿着官服来到布庄,已经太过显眼,也许已经有人出了手。
两人相护到了齐府祁琰的地盘,就算有人想要出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惹得起齐世海,惹不惹得起祁琰。要知道,祁琰虽与其父不睦,可最是护短。万一事闹大了,连根拔起不说,把自己弄个人仰马翻,人家祁琰战功卓著,早年间被赐了块免死金牌,两个字-----豪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