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热闹的消防队里,大家聚在一起欢声笑语的包饺子,纷纷沉浸在难得的闲暇时光。
叮铃铃——
急促的鸣声尖锐划破难得的惬意,指挥中心接到了求助电话。
“杏花节街西路,沥青车侧翻泄露,抢险救援一班二班双车出动!”
“走!”
一声令下,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即冲了出去,大家整装待发,立即出发执行任务。
黄昏时分,街道上的霓虹灯接二连三亮起,为宁静的城市增添一抹绚烂的颜色。
刚完成一场手术的许沁疲惫的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稍微缓和了精神,她换上白大褂正准备吃饭饭,谁知道刚吃了两口就被门口的嘈杂声打断。
“医生,麻烦您看看他!”
许沁皱了皱眉,将刚咽下一口的米饭放到一旁,就看见几个消防员们搀扶着一位带着口罩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他皱了皱眉头,看清她胸牌上的名字更是心头一紧。
此时的许沁还没认出对方,询问病情后冷淡的推辞:“牙疼我这边看不了,得去门诊,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背后的伙伴心里着急,连忙解释:“医生,我们不是蛀牙,是刚才出任务不小心碰到了,您给看一下吧。”
许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麻烦。无奈的拿工具出走到他面前,凑得他很近:“把口罩摘了。”
他的眉头锁的更紧,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美丽的女医生看,黑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光。
“不用了,谢谢。”
他冷冷的拒绝,果断起身离开诊室。
男人的脚步很快,似乎一点也不想多停留一秒。快到身后跟着的队员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不明所以的许沁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风一样的追了出去,可她好不容易追到门口,消防车已经消失无踪。
好不容易复燃的心灵再次如死灰般飘散,无声的孤寂的伫立在无人的街道,落寞的深情让人看了心痛。
十多年了,她不敢相信居然又碰到他了,他居然又出现了,可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去找他,他倒是忽然出现了......
许沁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化为无声的沉默,默默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回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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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宿舍的灯还亮着,一位英俊潇洒的黑发男子正盯着手里的工作调动申请陷入沉思。
寂静的街道行驶着一辆消防车,一直沉默的坐在车上的男人缓缓摘下口罩,露出英俊的容貌。他正直勾勾盯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发呆,恍惚间,脑海中刚刚那位女医生俏丽的面庞映入眼帘,抬手摸了摸受伤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只破旧的打火机,上面印着一位短发少女的俏丽模样,与刚刚那位冷静的女医生十分相似,只是模样更加稚嫩了些。
宋焰……宋焰!
一声声女孩的清脆声音在耳畔盘旋,他再次陷入沉思,那件熟悉的校服,灵动的短发还有她甜美的笑容让自己的心跟着剧烈的跳动,发出不可思议的轰鸣声。
“牙好点了吗?”
一声低沉的男嗓打断了他的回忆,再抬头,看到一张俊朗的男性脸庞,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还行。"
宋焰淡漠的答应,眼眸中没有太多感情,手掌下意识附上微肿的脸颊,熟练的抬起45°的弧度,完美呈现出自己引以为傲的下颚线条,深色的眉头再次挤在一起。
索俊体贴的为他端水拿药,无声的盯着好友的脸看个不停,看的宋焰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
“我看你是心里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他立即反驳。
索俊早就知道他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欠揍脾气,苦笑一声,慢慢凑近:“咱俩认识那么多年了,同吃同住,你什么样,我能看不出来啊?”
被一语中的的宋焰冷冷的瞪了他一样,继续捂着下巴保持沉默,他端起水杯,慢悠悠都喝了一口,仿佛是在品尝什么人间佳酿。清澈的水流入喉,性感的喉头滚动着,彰显他身为健康男性的成熟魅力,已经隐藏在心底深深地秘密。
他要是不想提,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没过几天,一场消防事故中,宋焰与许沁再次相遇,只是这一次,她鼓起勇气来到他的面前,大声的询问他的伤势,可对方只是冷漠的别过头,根本不想理她。
直到任务结束,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冲出来为自己被执行任务中掀翻了的车讨说法的时候,他才大声报出自己的身份。
“雁北区,十里台消防救援站,宋焰。”
他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和她印象里的一样,一人做事一人当,独自扛下所有任务中的问题,还是那么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午夜梦回,再次梦见当年初遇彼此的场景。
许沁扎着马尾,背着书包,怯生生的来到新转来的班上。眼前是陌生的学生,陌生的老师还有这个陌生的校园,她其实很害怕,非常害怕。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你做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陈沁。”
“哪个陈?哪个沁啊?”
这时一个更加陌生却十分高昂的男生从门口传来。
"耳东陈,水心沁。"
她委屈的垂下脑袋,小声回答。
少年满意的点点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真乖啊~”
“宋焰,给我继续罚站!”
老师严肃的呵斥被罚站在门口的帅气少年。
"是。"
宋焰低声回应,懒洋洋的转向角落。
许沁忍不住偷偷瞄向那个帅气的少年,看他慵懒的倚在墙壁,气质却卓尔不凡,忍不住心脏怦怦乱跳。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一直以来,她从未见过比他更加俊美的男生。
课间十分钟,宋焰拎着书包理所应当的换走了她原本想同桌,泰然的坐在女孩身边,仿佛跟她很熟的样子。
“认识一下,我叫宋焰,火焰的焰。”见对方沉默不语,宋焰失落的皱了皱浓密的眉,“你怎么不说话啊?”不耐烦的一把扯过她写了一半的作业本,瞅了眼上面名字,赫然写着两个字——许沁。
“你不是叫陈沁吗?”
她害羞的抢回课本,转过身不在理他。
许沁……
宋焰在心里默念,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后来的时间里,碍于宋焰的死缠烂打,许沁渐渐与他熟悉了,慢慢的,对于这个生长环境与自己天差地别的散漫少年产生了莫名的感情,他的自由,他的随意,他的洒脱……无一不是自己毕生所求的奢望,生长在那样一个家庭,循规蹈矩已经成为了许沁成长的唯一指令,听从母亲的一切安排,成为她随意摆弄的玩偶,越来越不想
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宋焰,无异是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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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是会议室正在开会。
“咱们急诊科呢业务学习每周至少一次,重点学习极危、重症患者的处理,比如说,急性心梗、脑血管意外、休克……等等这些基本都抢救技术。要求大家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一定要梳理集体协作的意识为了提高抢救的成功率精准救治。我们决定将我们的科室将红区分为AB两个抢救小组,根据病人不同的病情进行分诊,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整齐的回答。
院长满意的点点头:“那么现在黄区和绿区可以交班了,业务查房,红区留下。”
"是!"
两队医护人员迅速离开,会议室里顿时变得空旷起来,剩下的只有院长,两位医生和几个护士。
“A区有杨思佳负责,B组许沁负责,人员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主任话音刚落,许沁就直接提名:“我要孟唯怡。”
杨思佳立即发出不满:“小怡从实习就跟着我了,许沁你怎么明抢呢?”
许沁没搭理她,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站在杨思佳背后的孟唯怡,又说了一遍:“孟唯怡来医院也有些时间了,不能总在舒适圈待着,既然来到急诊科,多多学习不是更好吗?而且我这边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被这样光明正大的抢人让杨思佳很没面子,同样身为组长,凭什么她就被一个比自己来得晚的随便抢人?而且孟唯怡虽然是新来的,可她能力强,医学专业知识扎实,为人谦虚谨慎,一直兢兢业业,在自己这边和大家相处融洽,她还准备好好培养对付许沁呢,这一来不就全乱了?
孟唯怡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股异常的对抗,无声的站出来,轻轻拍了拍杨思佳的肩膀,目光坚定,柔声:“这段日子辛苦杨组长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说着,主动来到许沁面前伸出手掌,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多谢许组长的厚爱,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四目相对,言语温和,殊不知这背后会是一场激烈的碰撞。
许沁冷眸一闪,握住她软小的手掌,冷冷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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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来了,谁呀……”
翟淼开门看见来人,瞬间冷静下来,轻蔑的目光仇视着眼前美丽的黑发女人,一张稚嫩的脸庞也是掩饰不住的气愤。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宋焰……他在家吗?”
许沁卑微的声音传来,整个人看上去悲悲切切,完全的没有陈家大小姐的一点点影子。
“是你啊,居然还有脸来我家?当初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翟淼没好气的的想要关门,被对方拦住。
“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你什么事啊?许小姐,我哥现在过得很好,说不定马上结婚了,我求求你放过他……”
“翟淼。”
忽然一声从女孩背后响起,一位慈祥都中年女人来到门口,望着门口眉清目秀的女子,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态度虽然没有女孩这么生硬,也没好多少。
“宋焰不住在这,你回去吧。”
“舅妈,那他住在哪啊?您能告诉我吗?”
舅妈垂眸,十分敷衍的回应:“他在队里,不在这。”
说着,关上了房门。
母女二人回了房间,均是沉默不语。没一会儿,翟淼先沉不住气,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见母亲还是不说话,凑上去:“妈,您怎么了?”
女人长叹一声,慢悠悠的回答:“我就是看她挺难受的,你说我刚才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您对她还凶啊?换我早打她了!您忘了她当年怎么对我哥的吗?我就没见过那么卑鄙无耻的人!我哥为了她差点被人打死,她倒好,看哥哥被针对,直接撇清关系,翻脸不认人,拍拍屁股走了,现在还有脸来!”
“那你说她找你哥能有什么事呢?”
翟淼转了转眼珠,回答的理直气壮:“空虚了呗!就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谁能喜欢?也就我哥那个傻子,把她当块宝!”
"哎......"女人再次长叹一声,眼神复杂的喃喃自语,“我说你哥最近怎么怪怪的,怪不得我给他相亲每次都不去呢。”
“他不会还喜欢她吧?不会吧,他忘了自己之前被还得多惨了吗?他疯了啊!不行……我得打电话骂他!”
翟淼说着拿出手机,被眼疾手快的母亲赶紧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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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沁落寞的回了家,她躺在床上思索着今天见到舅妈和翟淼时的话,翻来覆去心里总是像堵着块石头不痛快。无意间看到空荡荡的柜子,她冲到床下,发现角落里的柜子空空如也。
她慌了神,立即跑到客厅质问母亲:“妈,我的木雕呢?”
正在和朋友说话的谷秀芬脸色一沉,淡然回应:“我扔掉了。”
许沁的身体颤了颤,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为什么呀?”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搞那些东西。一地的木屑脏死了,女孩子喜欢什么不好……你学医,我也不喜欢,费力不讨好,还要加班,以后结了婚,你怎么照顾家庭?”
“可是妈妈……”
“婶婶,”身边的堂哥陈烈忽然起身,将已经红了眼圈的女孩护在身后,“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沁沁出去吃饭,她刚回来,还饿着呢。”
说着,拉着女孩纤细的手腕迅速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