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玟小六看着睁眼的男子,拍醒了身旁的宛清,看着包扎着只露眼睛,一只眼睛还肿大的男子,这双眼睛并不是那种初生无暇的纯粹,好似一种饱经沧桑后,历经磨难挫折后,仍旧保留着本心的干净,也不会是个恶人,昨晚帮助自己挡住蜡油,善心依旧,这样的人,该有个好结局。
“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今早你危在旦夕,还好我们宛清妙手回春,到时候康复之后,得赚大钱回报我们宛清。”玟小六嘻嘻笑道
宛清戳了戳玟小六,“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这人生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等你病好了,照样可以从头再来”说完玟小六提起了药箱出诊去了。
给男子喂下加热过的鸭汤,和昨日喂药一般,可能是有了灵珠的原因,男子喉咙有所恢复,进食比昨日喝药快,宛清也省了很多力气
宛清看了看男子的手脚,替他盖好被子,看着男子昏昏欲睡却强撑的模样,比了比手势“你先休息半个时辰,过后,我帮你按按穴位,可能有点疼,但这样有助于恢复”男子闭着眼睛,微微点了下头。
春去秋来,大半年过去了,叫花子身上的伤渐渐康复,手上脚上的指甲还没完全长好。但见水已经没问题,于是准备了浴桶,让他正儿八经地洗个澡。
串子在整理药草,看到小六,问道:“我觉得啊,这叫花子这大半年一直没听到他说话,该不会是傻子吧?疼也不知道叫一声”
麻子反驳道“胡说,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坚持着活下来,毅力非比寻常,绝不可能是个傻子。”
老木提着水桶浇水说“他腿好了,就让他走吧,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玟小六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宛清坐在他旁边看着医书,
门缓缓拉开,男子扶着墙,蹒跚学步般、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走进院子,他目光盈盈的一眼看到了婉清,她因为他出来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准备来扶他,又站在原地看着他出来。
麻子和串子都呆呆地看着男子,因为他身上可怖的伤给他们留下了很不愉快的经验,让他们总会下意识地回避去看他,串子甚至从不进他的屋。这是第一次,他们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墨黑的长眉,清亮的眼眸,笔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简单的粗麻衣衫,却是华贵的姿态,清雅的风度,让麻子和串子一瞬间自惭形秽,不由自主就生了敬畏。
玟小六坐了起来看了看他的腿说道“明天离开这里吧”
男子低头垂目“我、无处、可去。”大概几年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喑哑,吐词很是艰涩。
小六跷着二郎腿,嚼着甘草问:“无处可去,真的假的?”
“真”男子凝视着宛清,眼神可怜巴巴。
小六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低垂着眼眸
“不知道?忘记了?不想告诉我们?”
男子慢慢抬头看着宛清,对着宛清说道“你、救我。我、是、你的仆人。赐名。”
玟小六看着他们目光对视,打断他们“我看你可不像个居人之下、听人命令的人,你会真心实意的当她的仆人吗?”
宛清比了比手势,目光清冷“我行医救人,不求回报,不需要仆人”她神色淡淡,凝望人,总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听、你。”
玟小六不相信的问道“以后见了认识你的人,你也听她的?”
男子着急得回答道“听!”清澈黑亮的眼眸好似两团火焰。
玟小六怔了下,没说话,宛清点点头,玟小六说道“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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