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侧,破水的声音混着海水灌入耳朵,舒缇心中苦涩。
没有你,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原以为会就此沉溺下去,脚下却涌来鱼群,将舒缇从海中托回海面。
鱼群向着和海岛相反的方向离开。
舒缇却仍旧心有不甘。
抽剑抛向空中,御剑返回。
跌入海中后,鱼群扰乱了舒缇掉落的方向,如今再登海岛,又是另外一个登岛方向。
长剑未有再收起,她提剑,去清扫眼前的人。
今日,她必要带相柳走。
长剑抹过敌人的脖颈,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舒缇的裙摆。
敌军驻扎的地方,敌人并不多,大抵是都去对付相柳了。
勇往直前时,舒缇提着鲜血挂满的长剑,抬头之间,掀翻了火盆。
驻扎地瞬间燃起一场大火,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在顷刻间冒起了黑烟的火。
相柳……到底在哪里……
舒缇重新御剑,妄想在这海岛上尽快找到相柳的身影。
一定要快,慢一分一秒,都是生死之差。
长剑飞过林中上空,树林中突然穿出数百支箭。
长箭穿过舒缇的肩膀,硬生生的将这只鸟儿从空中打下去。
身子砸在地面上的,穿过肩膀的箭头被地面抵回,血肉白骨拉扯间,舒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几乎是没有反应的时间,舒缇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毫不犹豫的将箭支折断。
周围已经被人围住。
长剑直抵在地面上,舒缇半跪在地。她伸手,擦去唇边的血迹。
“他,在哪里?”
“阴曹地府下,你们很快就会重逢。”
带队的男人伸手轻轻一挥,敌人向内收拢包围范围。
又是一场厮杀,只是一瞬,舒缇的长剑突破敌群,尖端没入男人的胸口。
汗水打湿了她的碎发,混着血液将青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舒缇阴沉着一张脸,转着没入胸口的长剑,声音如厉鬼索命:“他,在哪里?”
长剑慢慢插入,似折磨,男人龇牙咧嘴,仰头喘息,叫不住一声痛。
失去耐心的舒缇,抽剑,双手握住,高举抽出之时,猛得刺下。
溅起的鲜血洒落在舒缇的脸上,她闭上眼,让挂在睫毛上的血珠滴下去。
拔剑离开,手背随意的擦过脸上的血迹。
继续向着海岛边界寻去。
断崖……断崖……
她要去断崖。
相柳还在断崖等她。
身子在树林里行走,精疲力尽时,犹如鬼魅。
肩上的伤口泛着麻木的痛,几次险些被脚下的乱石绊倒,但舒缇就挺住了。
如果我能穿上你的鞋子,去走你的路……
相柳,我会愿意的。
林中树木忽然枯萎,前面的杂草枯萎,枯萎的气息正向着舒缇扑过来。
空中隐匿的毒气混着灵力波动,抚过舒缇脚踝时,时间仿佛静止。
相柳……
这是相柳的气息!
心中警铃大作,一颗心被猛得拽住,连呼吸都变得很痛。
舒缇奴役着身子向前跑去,脚踝一软,恰好勾上从地面凸出来的树根,绊倒在地。
碎石划过舒缇的手腕,甚至有细小的尖锐刺破她的肌肤,与她的血肉混为一体。
肩上的伤口因着这样的拉扯,又一次泛着疼。
她不可以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