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防风邶抬眼看去,他与玱玹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似是将那晚的刺杀,摆放在了明面上。
玱玹作为一个聪明人,如何不懂防风邶此举,是在告诉他。
那晚若是没有舒缇,此刻,他早已是他的箭下亡魂。
见玱玹没有再说话,防风邶也收回了自己的箭,他戏谑的目光似是会说话。
:若是还有点良心,就让我带她走。
防风邶转身,一手拿弓,一手重新握住舒缇的手腕。
周围的侍卫举着手中的长刀缓缓给他让步,但刀剑并未远离。
只因没有高位上的王下令,无人敢下手。
玱玹回头看着坐在上方的皓翎王,他的手垂在身侧,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是默许了什么。
会意的玱玹转身,举起自己的手,手掌正要下挥时,示意周围的侍卫动手时,却突然见到一抹粉衣从大殿之外闯入。
“阿念!”
小姑娘站在玱玹的面前,伸开自己的双臂,微微仰头,说道:“让他们走。”
玱玹一脸困惑,随后又转变为了怒气。
“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阿姊被他带走吗!”
“阿姊回来不过数月,你便想着将她嫁出去,是何居心!”
“妄自揣测,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玱玹几乎是稳自己的声线在回应。
眼下,总多世家。
这要他如何下不来台面。
“动手!”
“不许动!”
阿念转身过去,看着面前的一众侍卫。
她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在此刻已经抵上自己的脖颈。
皓翎王姬的身份在此,侍卫不得不认。
场面一度陷入两难。
舒缇看见阿念脖颈上架着的匕首,想要抽身回去,手腕却被防风邶死死的拽住。
落在外人眼中,她俨然一副受困的模样。
“你听话点,这场闹剧里总要有人做罪人。”
防风邶的声音传入舒缇的耳朵里,无疑不是在提醒着她。
对上阿念的目光,舒缇看见阿念的唇瓣轻动。
她说:走吧。
随后,阿念背过身去。
脖颈上的匕首依旧没有放下。
“你要用自己性命做挟?”
高位上,皓翎王说话了。
他往日宠爱有加的女儿,一声声怕痛,今日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隐隐怀疑,自己当初答应玱玹的提议,是否真的正确。
阿念没有回话,只是扬起脖颈,将刀刃逼近,雪白的脖颈被划破,隐隐有血出现。
便是这样一副动静,惹得玱玹心口一紧。
他上前,一把按住阿念手中的匕首,用着蛮力,想要将匕首从她的手中取出。
非但没能如愿,反倒是不慎将阿念手中的匕首又按进了几分。
惹得玱玹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不能将自己的妹妹亲手逼死在手下。
直到防风邶拽住舒缇成功的从大殿离开,玱玹气得连眼睛都红了,后牙槽都险些要咬碎。
“他们已经走了,现在你满意了?”
阿念手上突然脱离,顺势被玱玹取走了匕首,愤恨得扔在地上。
她疲倦的笑着,抬眼看着眼前,她自小就仰望的人。
今朝一事后,最后的幻想化为泡影。
阿念红着眼圈,唇瓣颤抖,方才的底气一下子被掏空。